样的怀疑。
若是故意为之,那十几年来诊断的数十名大夫,甚至还有御医,他们的诊断结果为何一样?这该如何解释?
若是故意为之,那能够故意的人只有柳萧萧一人。那么,她究竟早慧到何种程度?她又是为何装傻装白痴?而且,一装就是十八年,还一点破绽都没有。这又是为什么?
“姑姑?”
“啊?怎么了?”
柳萧萧笑道:“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没,只是想起你姑丈了。当初婆婆对我说了这些后,我也不解。相公就给我解释。当时,他的解释和你所说的,相差无几。”稍顿,“其实,相公并不是不想考取功名,进入官场,为百姓造福。只是……”
云雅无奈的叹了口气,“相公他只是比其他人清醒得更早。孟家虽然是书香世家,代代都会出几个当官的,但官都不大。而且,不是生产,家底不丰。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们一家早晚会面临生存危机。”
“所以,相公放弃了念书,选择了经商。也是因此,家族才能继续维持下去。只是……相公虽然聪慧,但身体不好。家里又没有第二个人有从商的资质,加上周围没有几个得力助手,因此,产业并不大。”
“那么,姑姑嫁给姑丈之前,知道这些么?”
“……并不知道。”云雅苦笑道:“当初,我和姐姐二人遇见相公时,正是我病重之时。因为长途奔波,生活不济。身体终于扛不住了。当时,如果不是相公好心,我恐怕早就病死街头了。之后,相公与我提亲,我没思考多久,就答应了。当时,我对相公并无多少感情,之所以答应他,是因为想要摆脱当时的处境。”
柳萧萧见云雅又露出愧疚,幽幽叹了口气,“作为女儿,我想我不应该这么说。但是,若我是你,我也是这么选择。”
“萧萧……?”
“生与死,足以改变人的许多观念和想法。就如一个锋芒毕露之人,经历多了,棱角也会被磨平。若不然,他的处境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柳萧萧淡淡道:“纵使再坚强的人,也会有底线。不是能够无止境承受痛苦和折磨,而意志依然坚定不移。”
云雅愣了一会儿,苦苦笑了笑,“是阿……我原本以为,只要和姐姐在一起,无论多大苦难,我都不会畏惧。无论承受多少折磨,也不会退缩。但是……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死神擦身而过。无数的艰辛,无尽的苦难,还有无止境的他人的嘲笑和欺辱……这些渐渐让我害怕了,所以我从我们姐妹二人的流浪里逃脱了出来……留下了姐姐一个人……”
虽说,云雅明知无论是姐姐、姐夫还是萧萧,他们都不会因为她的选择而生气。他们的原谅和理解,并不是她逃避的借口。也不是她的避风港。
或者说,就是因为这样,云雅才越加的内疚,愧责。尤其是幸福时……幸福有多少,愧疚就有多深。尤其是,在知道姐姐的死讯后……
“我这一辈子,对不起的人,愧疚亏欠的人,太多了……”
柳萧萧微微勾起唇角。
老实说,她对云雅的这种心态十分厌烦,可是……哎,算了。反正这一次后,就算是她想听,云雅也不一定会说了。还是忍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