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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真话和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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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一部份消费群,包括农村,要买真正的黄金手饰仍然力有未逮,看起来差不多,但价格上天差地别的镀金手饰就成了香饽饽。

    国内可是一个有十亿农村人的超大市场,这让外资们眼谗。

    而且现在国外,包括港台地区对这一类厂家控制比较严格,因为污染是很严重的问题,对排污达不到指标级别的厂家就给予严厉的处罚,并取谛。

    但在国内,一味招商引资的地方领导根本就不重视这个问题,只要你有钱,只要你投到当地,一切方便都给你。

    宏发就是这样一个电镀厂,只是规模比一般的大,有近万工人,主要的产业还不全是镀金,还加工珠宝,也做纯金首饰。

    李明兴利用技术员的身份,在溶金的过程中,私藏溶解了的金水,其实就是用小玻璃瓶装了溶解金水,然后联合了守门的保安,每天下班的时候就偷藏一瓶带出去。

    这样一瓶只有三寸高的小玻璃瓶金水,在带出去后李明兴再把它复原成纯金,价值两百多,也有人就收购金水,但价钱只有一百左右,但就算这个价钱,李明兴一个月也能捞出三四千,与保安两人平分的话,一人能分两千,这在九七年,在国内仍然是个庞大惊人的数字,在农村,一些地方公务员一年才有这么多钱,这只是李明兴一个月的外收入。

    当然,常走夜路哪有不湿鞋的道理,结果就是被发现抓住了,保安也逃不掉。

    气愤的台商老板让厂里的治安队把两人活生生的给打死了!

    这事让台商老板有了警觉,让人在厂里仔细查了一下,结果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像这样的事情还有十多个人,一怒之下,把这十多个人也打成了重伤。

    重伤的人自费住着院,打死的两人家属到厂里去闹,结果是给赶了出来,到县里去告,县『政府』的人与台商们的关系自然好,表面上催促了一下,台商给打死的两人一家补了两千,住院的人每人补了一月工资。

    打伤的人倒也认了,反正是他们偷了东西,理亏在自己,只是死了的两人的家属就不答应,在河涌县告状没有着落,反而处处受到威胁,于是托人求人竟然把材料送进了市『政府』。

    王明诚虽然直『性』,但也认为这事不好处理,一来工人确实是形成了盗窃,而这些人盗窃的总数超过二十万,给厂里也的确造成了损失,台商打的是小偷,从情理上来讲,也无可厚非,只是把人打死就过份了,但这些厂家是撑起定海财政的一大支柱,王明诚所以也不想就此得罪。

    王明诚的意思是要台商跟死者家属协商好,赔得多一点,合理一些,把事情解决了,对于他这个一市之长,主要考虑的是能给群众带来更多更大的收入,增加财政收入。

    只是事情又忙,干脆把材料给了陶哲,让他来处理这件事。

    陶哲想法就大不相同了。

    以后世的未来者的眼光来看,这些资本家尤其可恶可恨,拼命压榨劳工的资源,以低廉的薪资低廉的成本低廉的税收而牟取最大的利益。

    而在这同一时刻,城市的最低层却缺少更多的保障,基层管理体制的不健全,以致让众多的基层管理者拿来作为生财敛财的工具,导致了无数的悲剧发生,这些有漏洞的体制,差不多是用了十五年的时间才完善,不然不是绝对。

    两名死者的家属也缺少必要的法律知识,他们主要的目的不是要讨回公道,而是要尽可能要多一些赔偿。

    陶哲问了一下死者的家属,冼军说是在市里一间小旅馆里。

    陶哲让冼军开车,两人一起到了这家旅馆,是在老城区的比较偏旧的老房子,五层楼的平房,大概在十年前还是比较好的建筑,但在现在,在众多新建的高层大厦的映衬下,已经是属于不能看的那一种了。

    陶哲见到李明兴的家属,是李明兴的父亲和他弟弟,两人都是很明显的农村装束,住这里是因为便宜,十元一晚,其实十元一晚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贵了,但是在这里已经是最便宜的了,当然条件也是绝对的差,没有水,洗涮都不方便,一个大房间里有十八个床位,上下铺,床位上也只有一张草席,没有蚊帐,睡在这里就等于是喂蚊子,这里的蚊子肥得像猪一样,白天贴在墙上吊着一个个肥大滚圆的红肚子。

    李明兴的父亲看起来很可怜,但陶哲捕捉到他眼里的一丝狡黠。

    冼军介绍了一下:“这位是市『政府』的市委陶副书记,你们有什么要说要解决的就说出来。”

    李明兴的父亲有点疑『惑』,陶哲太年轻了,这样的官儿恐怕也就是靠关系安排的饭碗罢了,不管事的闲官吧,给他说有什么用?

    市委副书记,听起来好像是个官,但李明兴的父亲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官,他只是对陶哲不信任,农村乡下都有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说法,所以对陶哲这么年轻,首先就不觉得可靠。

    陶哲见李明兴的父亲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也干脆不说那些,就只问道:“你来『政府』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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