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春方马上转了笑脸,朝姓简的少『妇』和罗园园挥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出去,陶副书记,来来来,园园,泡杯好茶,拿我的碧螺春!”
罗园园一阵诧异:叔叔可是老江湖了,怎么这土包子的花言巧语他就信了?但见陶哲大模大样的坐下来等她泡茶,忍不住又想骂人,张口就瞧见罗春方怒容相向,吓了一跳,叔叔还是害怕的,赶紧低了头出房。
出了门又见简容在前面慢吞吞的走,追上去低了声道:“简容,你发哪门子『骚』?我婶子知道了还不拨了你的皮?再说,你就不怕你老公知道?哼,叔叔也是,都五十几岁的人了,也不知羞耻!”
简容哼了哼,道:“看看看,你们也就知道说我,这事儿一个巴掌拍得响么?再说,你小丫头知道个屁,还不是你那个『色』鬼叔叔,你以为我拉着他的手往我胸脯里伸啊?”
罗园园是个闺中女孩子,哪里经得起简容的这般说法,脸红了快紫了,啐了一口,低头逃窜而去。
罗春方见俩人都走了,这才把门关上了,堆起笑容对陶哲说:“陶副书记,这个,打电话我过去市『政府』就好了,您亲自过来,这个,呵呵!”
陶哲摆摆手,把包里的两份文件拿了出来,说:“我整理了两份文件,仔细研究了一下,可以说是市里目前最急的工程,财政这边看看先调个三亿左右给我,我组织工程招标,廉价房首期投入需要两亿吧,这个最少是这个数目,引香山泉水的投资最少也要一亿吧,工程上马了,后期再来想法,定海的饮用水也急需解决。”
罗春方张口结舌,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个陶副书记,一张口便要三亿,这三亿他从哪拿来?本以为他要个三几百万,自己给他撞破了烂事,给个几百万好处封封他的口也就算了,谁知道他开口要三亿!
去年整个定海的财政收入才六十五亿,而全市的所有支出就达到六十一亿,剩余四亿,而刘忠良要他做的财政报告上是七十六亿,还有十一亿是把没有完工的码头一年可能赢利达到十一亿的基础加进去的,那是把未来钱先算进去,还不知道能不能赢利,这刘忠良接着就倒台了,这笔糊涂帐还不知道怎么办。
而财政帐目上实际剩余的四个亿,有三亿八千万给新任书记刘清河转到定海与省城及三个邻市的高速建设上,因为高速快,作为『政府』官员来说,这是最出政绩的工程之一,领导喜欢,下面的人油水也丰,定海的地域平坦,修高速要比别的地区便宜一半以上,但实际预算却没低多少,这其中的隐秘处自然是其中人才知道。
陶哲跟他要钱,财政金库一共才两千万,三亿?给十分之一就是给了大面子了!
再说定海如今『乱』成一团,新来的加上老领导个个都伸手要钱,罗春方便有三头六臂也挡不过来,何况,他的新靠山,书记刘清河可是交待了,谁要钱都没有,没有他的亲口话语都不行,他还特别交待了,他的签字也不行,拿到他的签字,那就一个字:“拖!”
陶哲可没想到刘清河的招术,但他是估计到这钱恐怕是没那么好要。
罗春方回过神来,这才对陶哲说:“陶副书记,您可就不知道了,财政帐上一共才一千来万,我想如果您要的话,我拼了命也给拨三两百万,可您这两个工程预算,就算把我杀来连皮带骨卖了也整不出来啊!”
罗春方的话就算有水份,那也不会太大,陶哲估计得到罗春方倒也不敢太为难他,接着罗春方又吞吞吐吐的给他算了算定海的财政收入和支出,这些倒没有什么虚假,陶哲可是做过一把手的人,这些是瞒不到他的。
沉『吟』了一会儿,陶哲又问:“三亿,如何凑得到?”
罗春方道:“这么大的数字,除了『政府』领头集资,要不就是到省里要,再就是卖地。”
罗春方不愧是干财政的老油条,三句话便说出了他们经常使用的招术。
以『政府』的名义搞集资,这种手法都被地方上用烂了,很多地区集了资,背后多是骗资,之后血本无归,这类事情最近几年层出不穷,中央也一再申令,严禁任何单位级个人搞集资。
这条路当然不能走,第二条卖地,这个方法无疑是饮酒止渴。
国家的地是越卖越便宜,地产商却是越卖越高价,这中间富了个人富了地产商,却穷了国家,穷了老百姓,土地拥有者的百姓都是给地产商勾结着『政府』一些官员,以低赔偿低价格购进,建了房又高价卖出。
陶哲对这些无一不熟,商人们的招术在今后一二十年达了巅峰。
这些都不是好的办法,也不能快速的拿到资金,唯一的只有到省府要钱。
陶哲在罗春方一开始说根道底时便知道从定海财政是没有指望,这时也明白了刘清河为什么那么爽快的给他签了字,因为就算签了字,那也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
想了想,陶哲倒是对王明诚的讥讽和不信任以及粗鲁的话语还感到亲切些,至少有几分真诚,这时才觉得刘清河的深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