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哲叹了一声,这才微笑着问大嫂:“大嫂,还记得我吗?吃凉粉的年轻人!”
大嫂直点头,好一会儿才说话:“你是县长?真的是县长?”
陶哲笑笑点头。
黄新贵放下了碗,介绍着说:“大嫂,这位就是我们清河县的陶县长啊,大家能公平公正的发放救灾物资都是陶县长的功劳啊!”
在杨桥区,陶哲第一次来就把杨桥的歪风邪气狠狠整了一下,绝大部份群众没见过陶哲本人,不过对陶哲的行为却是赞不绝口,细数历任县长,有哪一位能做到他这样?
说『政府』中的事,群众自然不明白,但能让他们感到温暧,能过上好日子,能感到『政府』的关心,他们就会觉得这个官,是个好官,是他们喜欢的官,比如陶哲,比如黄新贵!
陶哲放了碗,想了想还是说了:“大嫂,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有点事儿想跟你说说,私人请求,你答不答应都没关系!”
大嫂点头道:“你说你说!”
黄新贵也很奇怪,不知道陶哲有什么事要求大嫂,也很奇怪他们怎么会认识的!
陶哲于是就把刘云松反咬他一口的事说了,完了才说:“大嫂,就是这事儿,想请你到县里帮我证实一下,呵呵,没别的事,你们不要紧张,大家都吃面吧!”
黄新贵和大嫂都是怒容满面,老朱过来对大嫂说:“玉容,你马上跟陶县长到县里,这刘老汉,心给狗吃了么?连陶县长这样的好官也诬陷,难不成他想把陶县长害了再来一个以前那样的县长么?”
黄新贵见陶哲面上虽然是淡淡的,但从话意中感觉得到,这事情的危急,最近也听说了,陶哲撞人的谣言,没想到真正的证人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原来大嫂就是因为房屋倒塌的事才急急从县城赶回来,所以吕义宗找来找去都找不到这个人。
大嫂名字叫江玉容,老朱平时外出做做泥水活,她是今年刚到县城做凉粉生意,赚几个家用钱,家里一个老人,两个小孩上小学,负担也不小,日子过得也不宽裕,加上又受灾,好在房屋吃住都有『政府』承担了。
不想想看,现在有几个官员能下乡到农民家里,为了农民的事放在心上而亲力亲为的?
老朱心里的气就不用说了,似乎都不想等陶哲再吃面条,直催江玉容赶紧跟陶哲返回县城,把事情证明清楚。
陶哲笑呵呵的道:“老朱,大嫂,你们家事儿也忙,我看这样吧,老黄,你让区里照应一下,大嫂跟我返回县城的话,估计有一两天时间,州里检查组还在县委里,我这事,检察院那边也在进行着,大嫂这一去,事情就清楚了,这事,还真得麻烦大嫂了!”
老朱连说:“陶县长,您看看我们灾区的百姓,哪个不受您的好处?别说耽搁一两天,就是要我们全家人耽搁一月两月,那都一点问题都没有!”说完又恨恨的道,“也不知道这刘老汉咋个想的,这样的以怨报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是要遭雷劈的啊!”
陶哲也不想过份谈刘老汉的事,笑笑摇摇头说:“都有苦衷吧,……老黄,老朱大嫂家里这边,就劳你多费费心了!”
黄新贵自不用说,大家虽然没有说明,陶哲也没有向他说过或者点过这样的话题,但黄新贵却是自个把自己烙上了陶字印鉴,把自己当成了陶哲的人,对陶哲的事,他只有更关心更注重的。
陶哲对黄新贵当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提拨他主要是他本身的能力,有向上的冲劲,又有为民做事的决心。
从几个灾区的善后工作来看,黄新贵确实不负陶哲所望,各方面的数据都显示杨桥区都名列第一。
江玉容要收拾衣物什么的,谭武就说:“大嫂,带一两件换洗的衣服就够了,其它的用品,县招待所都有的。”
老朱也催着她:“是啊是啊,县『政府』还怕饿着冻着你啊,赶紧跟陶县长他们走吧,不把陶县长的事弄清楚,你就别回来!”
陶哲笑呵呵的道:“老朱,没那么紧张,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江玉容自己也说道:“陶县长,我家老朱就是这个急『性』子,不过心肠是好的,我也是这样看的,你有多少大事要办啊,哪能为这些事分心,我啊,就觉得这事很重要的,赶紧给你把事情证明清楚才行,东西我拿了,就走吧!”
县『政府』那边,潘大年从马田区回来时就没见着陶哲,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接到州里的处理通知后,潘大年心里有些莫名的味道!
陶哲,终于到头了!
一个人,太急进太过锋芒毕『露』都不是好事啊!何况他还处在全县人的面前!
县『政府』里最高层的领导各各心思不同,天黑了都还在县『政府』里等待着,下面找寻陶哲的人都还没有着落。
最为焦虑的是李镇江,他的消息要比别人来得更快更准,陶哲的处理问题,是从江北省里下达来的!
最关心却又不是很担心的是卫立业,这个老头子对陶哲的人品那就是铁的认为,他不相信陶哲的人品有这样低劣!在马田区那样的生死安危中都不曾退后半步,对刘老头,陶哲把他背了回来还能不认帐?
其他几个与陶哲有些对立的,此刻却都是默然无语,只是心里想什么,那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了!
潘大年看了看手表,还差五分钟就八点半了,想了想就说:“快八点半了,陶……陶哲不会是得到消息畏罪潜逃了吧?”
卫立业当即一拍桌子道:“潘书记,有你这么说话的?纪委的都知道,在事情没有确定落实前,他就是无罪的!”
一个纪委书记向党委书记拍桌子,潘大年脸上很难堪!
不过话一出口,潘大年的确知道有些过了,不像是一个县委书记应该说的话,就算对陶哲有意见,高兴的意思那都是只能埋在肚子里,说出来,就显得有些突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