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宗本人喝得是最多,但几个喝酒的显然他反而是最如平常人一般,啥事没有,只是脸上略有点红意。
吕义宗掏钱出来,王明宗愠道:“老吕,要给钱你到别的地儿去,以后都莫来我这里!”
吕义宗无奈的摇摇头,说:“老王,我这三天两头的就来,都成了白吃干部了!”
王明宗摆摆手,端了空盆子进屋,陶哲『摸』了两百块用酒杯压在桌子上,说:“二叔,走吧!”
吕义宗伸手去扶吕铁,吕铁蹭的一下往前一冲,说:“二叔,别扶我啊,喝醉了我谁都不服,我就扶墙!”
吕义宗给了他屁股一脚,骂道:“我们吕家几代下来都是老老实实的本份人,咋就出了你这么一号?”
上了车调头开上路的时候,反光镜里见到王明宗捏着钱追了过来,吕义宗赶紧踩了下油门,车窜出十多米远的时候,就只见到车前灯光照出的一条道来,两边黑呼隆咚什么也看不见了。
李镇江比吕铁还要醉态一点,干脆就把他弄到了陶哲那儿,然后吕义宗开车又把吕铁拉回他家里。
第二天天亮后,陶哲起身才发现李镇江竟然不知何时偷偷溜了,想来是醒了不好意思,哈哈一笑。
到县委大院时,一大早的,宽大的大院广场围了一大堆人,闹轰轰的。
陶哲走上前,围住的人赶紧让开了来,有人就说了:“陶县长来了,陶县长来了!”
陶哲沉声问:“什么事?”
吴春秀也在,陶哲一问,就凑过身来,悄悄说:“看吧,潘书记都躲了,这些是大麻烦。”
陶哲皱了皱眉,有麻烦就躲么?看过去,『政府』大楼门口蹲着的坐着的躺着的,有四五十个老头,大部份都是缺胳膊缺腿的残废人,正骂骂咧咧的。
陶哲和和气气的问:“老人家,有什么事您说说!”
领头骂着的老头斜睨了他一眼,显然是看他太年轻,没好气的说:“跟你说有什么用?换个当官的来,书记县长什么的来一个!”
这老头子撑着一根铁拐,一条右腿没有了。
“老人家,我就是新任的县长,您说吧,有什么事,我能解决的一定解决!”
老头有点诧异,有点不相信,重新又打量了他几下。
吴春秀上前道:“马叔,你是认识我的,我证明,他是我们清河新任的陶县长!”
老头大马金刀的说:“那好,你是县长那我就跟你说了,我们这伙老兵头你们还管不管了?个个都是残废人,又干不了事,『政府』给的补贴还是按照十多年前的标准,一个月三十块,你说这能过日子不?找你们也不是一次两次,是几年了,从来都没有真正给我们解决过,哪一个都是拖,今儿个我们这伙是跟你们耗上了,不解决就在这儿吃这儿睡!”
“老人家,您看在这儿也是不行的,到办公室里坐下说吧。”陶哲伸手要去扶他。
老头一下推开陶哲的手,冷冷的说:“别又来这一套,没解决问题,我哪儿都不去!”
陶哲也没恼,顿了顿又说:“那好,老人家,我先了解一上情况,等一下给你们一个答复好不好!”
“随便,反正不满意就不走!”老头的话依旧硬帮帮的。
到了办公室里,吴春秀向陶哲就说了情由。
原来这老头姓马,叫马三才,包括另外几十个都是搞美援朝时期的老兵,因为受伤残废,『政府』是有补贴的,只是近几年生活水平上涨,补贴的钱在前几年还是不错的,到现在就不行了,连基本生活费都不够,年年都来找『政府』要,却都是没有解决的,马三才脾气暴,又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动不动就要跟领导拼命,本来这事也没有硬『性』规定,加上财政的确困难,领导也就躲着,马三才曾经还到杨民面前闹过的,前一年春节,大过年的跑到杨民家中搬了一大堆就走,杨民也无可奈何,这种人,领导都是要躲得远远的。
久而久之,马三才就给人传开了马大炮的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