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手里,另一半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这个人后来混到了正科级,再后来出了点事,挂了个主任科员。这是后话。
无奈,丁示田只好去了县人事局,人事局让他去齐远乡政府报到,期限是3天。
丁示田说:“今天去报到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也不要那么着急,回去休息两天才去嘛。”人事局的人笑着说。
“不用不用,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丁示田心里滴沽:真是穿鞋不知赤脚苦,饱汉不知饿汉饥啊。他们当干部都当了几年几十年了,有的是“父干部子干部父子皆干部”;有的是“婆当官媳当官婆媳皆当官”。他们要么天天西装革履,坐在“办公厅”里“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要么穿着皮鞋,在大街上“踢踏踢踏”,“扫”着马路。
而我是天天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肩扛锄头,脚穿拖鞋。早晨顶着星星出门,晚上踩着月光回家,祖祖辈辈也没出过一个干部,更别说什么高官了。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了中国共产党领导我等贫下中农翻身得解放,好不容易盼来了党的好政策,好不容易盼到祖坟里冒出了一丝青烟,这得经过多少代人的积德啊,我等得起么?我能不急么?
俗话说“夜长梦多”,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我已经当不成武装干事了,这和一个当过兵的人来说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如果再当不成干部,我对得起自己吗?对得起村中对我殷切期望的父老乡亲和亲戚朋友吗?对得起自始至终关注我命运,又在关键时刻扶我上战马的人吗?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丁示田觉得当不当干部已经不是一个个体问题,而是一个群体问题了。他还能等么?他还敢等么?他不敢再犹豫了,赶快三步并着二步赶往车站,搭上了开往齐远乡的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