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不取,全都化作军械粮秣流向边镇,谁听了不说一句陆公大义!」
此时,陆氏部曲端着一碗苞米粥和一碟盐菜上来,陆谨慢吞吞喝着粥,眼里仿佛没有桌上的那头羔羊。
元忠见他不说话,依旧奚落道:「这一次,枢密使又打算用高官厚禄收买那阿桂?再绑住他那妹妹、妹夫,好叫他死心塌地的为你卖命?此人脑子不灵光,枢密使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陆谨夹了一筷子,并不回答。
元忠拾起自己盘中的羊羔肉砸进陆谨碗中,羊肉溅得苞米粥洒在桌案上:「枢密使往麾下笼络了数不清的愚忠之人是想做什么?旁人不清楚,老夫难道还不清楚?」
陆谨面不改色地将羊肉舀出来,搁在一旁:「义父,我朝局势波谲云诡,唯有聚拢有志之士,方能成就统一两朝之大业。」
就在此时,陆坎快步走进内宅,叉手禀报道:「大人,虎贲军与虎豹骑皆送来消息,各交通要道严密把守,却依旧没见元杏和贼人踪影。陆盏怀疑,贼人已借元襄势力出逃。」
陆谨手里的汤勺一顿:「既然在外面没找到,那便是回来了。」
陆坎一怔:「大人是说,贼人带着元杏回了上京?」
陆谨想了想:「那贼人非寻常人,常做非常之举,便是回了上京也并不意外。」
陆坎低声问道:「要不要全城索拿?只是今日上元节,大街小巷都挤满了人,只怕不好找他们。」
陆谨将碗中苞米粥喝得一干二净:「不必,上元夜陛下欲与民同乐,我等若全城索拿贼人,恐惹陛下不快。秘密交代左金吾,盯好离阳公主府与元襄宅邸即可,记住,不要叫右金吾知晓。」
陆坎悄悄打量陆谨神色:「若找到两人,该如何处置?」
陆谨沉默片刻:「照惯例。」
陆坎领命退下。
空旷的内宅里,元忠用沾着油污的手虚指陆谨,脸上满是嘲笑神情:「陆谨啊陆谨,众叛亲离可还好受?先诱使右武卫追杀亲妹,如今又为夺右武卫兵权,竟要亲手除去自己外甥,每当老夫以为看清你的时候,你便又会令老夫刮目相看。」
陆谨慢条斯理道:「义父,我是为了两朝统一之大业。」
元忠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剧烈咳嗽起来。
咳嗽声里,陆谨声音平静:「义父以为我是为一己私利?若为一己私利,该留下外甥才是。他身怀剑种门径,我只需将他藏起来悉心培养保护,待山长仙逝,我陆氏自可入主武庙,夺姜家千年基业。到时候,我陆氏在景朝屹立不倒,谁敢来撼动我陆氏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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