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要画得七成像才行,叫画师用鼠尾笔画,画好之后立刻飞鸽传书上京城,禀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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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一只鸽子飞上天空,它在京城上空盘旋了十几息的功夫,转头朝西南方的上京城飞去。
黄龙府距上京城三百三十里,良鸽半日可至,快则三个时辰。
待到傍晚时分,信鸽飞过上京城的城墙,在上京城里一座座望楼上空盘旋不止。紧接着,它一头扎向颁政坊。
鸽子轻飘飘落在鸽房栖口,有人听闻鸽子落下的声音,当即走进鸽房,解下鸽子腿上的竹筒。
汉子仔细检查竹筒,只见竹筒上烫着一个“御”字。
他面色一变,踩着积雪离开东跨院,往大宅深处快步走去。
宅邸深处,正有丝竹声、歌舞声不绝于耳,有人正在正殿内宴请宾朋。一队队丫鬟、小厮出入正殿,忙得不亦乐乎。
汉子握着竹筒跨进正殿,只见离阳公主坐在主位上,一副男子装束,发丝也只简简单单束拢在头顶用一支素银发簪挽着。
她自打从宁朝回来,便一直是男子装扮了,英气十足。只是她今日饮酒应酬已是微醺,两颊飞红,又多了几分柔弱与醉态。
离阳公主正与席间一位中年男子笑着说道:“蒋大人,令郎此番前往陇右道任职不必担心,本宫自会给元崇去一封书信,保令郎在陇右道放开手脚做事,不会被人刁难。”
中年男子端起酒杯:“如此,臣便先谢过殿下了。”
离阳公主话锋一转:“蒋大人,本宫听闻,年后西夏道节度使便要告老还乡,不知蒋大人觉得谁能继任……”
话未说完,她余光已瞥见掌管鸽房的汉子急匆匆走进大殿,将一支竹筒递给姜盼。
姜盼拿到竹筒,回返离阳公主桌案前双手递上。
离阳公主见竹筒上烫着个御字,当即过竹筒、挑开火漆,从内里倒出一卷手指长的信纸展开。
只看了两眼,她便匆忙起身,起身时还差点带倒桌案,好在有姜盼扶住。
她也不管席间宾客,急匆匆往后院走去,走出大殿时被门槛绊了个踉跄,丫鬟急忙上前搀扶:“殿下小心。”
可离阳公主挣开丫鬟,径直大步走向后院,越走越快。
来到后院中,朱云溪赤裸着上身挥刀劈砍,日复一日还是那一招。
离阳公主也不理会他,掀开厚重门帘,站在门口看着屋内正在下棋的姚老头与梁狗儿,喘着气说不出话。
姚老头打量她片刻,明明离阳公主一句话没说,他的神情却难得认真起来:“陈迹怎么了?”
离阳公主开口说道:“陈迹来景朝了,他偷了武庙的兵主圣遗,刚从长白山逃出来。”
姚老头豁然起身:“谁在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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