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诺大的春兰格,而且经营的蒸蒸日上,秀娘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这么一咋呼,身边那几个昨夜里没生意早起的姑娘顿时就闹腾起来,有给一两的,也有给十两的,还有说为了仁哥儿的“初夜”,可以掏光积蓄的。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抬杠。
潘厚仁还没想好反驳的话,就听见身边传来一个异常猥琐的声音:
“瞧他乳臭未干的模样,红包里塞个通宝,就要让他乐呵半天了!”
“咦?”
这个男人的声音倒是引起潘厚仁的兴趣来了,要说在这君再来,他潘厚仁过去闹的笑话确实不少,但像这样不给面子的,他还真没有遇上过。眼神一扫人群,潘厚仁顿时将说话的人给找了出来。
“你!”
潘厚仁一抬手,中指指向北面就坐的一个青年人。
随着潘厚仁的动作,酒楼上的好事者纷纷转向他手指方向,只不过,当那些好事者看清楚说话那年轻人之后,却又不开口了。
原因很简单,那年轻人虽说长相有些对不起观众,但身上却穿着缎子,苏州缎子。
缎不下庶人,这是大明开国皇帝朱重八下的死命令,虽说等到朱重八死了之后,这个命令就未必得以执行,但敢于将绫罗绸缎穿上身的人,总归有几分本事,况且再一细看,这年轻人身上不仅仅穿着苏州缎子,而且腰间还系着玉珏,真正的羊脂白玉珏。
若潘厚仁是个真正的庶人,看到这年轻人的打扮,怕是就要退散了。
可惜潘厚仁不是普通人,明明已经知道那年轻人恐怕有些来头,但他是谁?他是昆明城的净街虎,在昆明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乱放屁,他就敢用擀面杖将那菊花给塞住。
“你刚刚说什么通宝?你这个贼眉鼠眼、獐头鼠目的家伙,你身上能有几个通宝?”
动拳头的事情过去潘厚仁是做了不少,不过现在他“成熟”了,一想到抽筋剥皮、自废武功,潘厚仁就将动拳头的想法压在脚丫子下,况且对一个外乡人,以他“仁哥儿”的身份,用的着动拳头?
“无知小辈!你当坐在这里听弦子书的都跟你一样,贱藉!”那青年人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子来!
这可是大明永乐年,金子跟银子的兑换比例高达一比十,也就是说,一两金子就可以换十两银子,而十两银子,就足够京师里头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生活费了。也就是说,刚刚这年轻人随意就丢出了一个家庭一年的生活费!
况且还是金子!
“秀妈,亲秀妈,快来捡金子了!”
酒色不分家,春兰阁与君再来二楼有回廊相联,那秀娘随即带着几个姑娘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秀娘也不见外,绕着圈子万福,看的潘厚仁心中连连点头,暗道不愧是搞服务业的,果然是谁都不肯得罪。
“哟,这么一锭金子,大爷您真是好人啊,秀娘我就收下了。”
秀娘伸手去桌面上拿,潘厚仁看那年轻人面带微笑,好像愣是没将一锭金子放心上,顿时也暗暗打鼓:这小耗子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