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带至此处后便道:“叔父,你我便在此处谈好了,需知如今长安城内无处不在欧阳羽视线之下,不过他碍于朕的面子,自不会将侍卫安排在朕所能见之处,此地视野广阔,你我行止自躲不开欧阳羽手下,可他若想探听你我所谈是何内容却是难了。”
独孤云听罢,笑道:“当初韩贤弟果真未看错,皇上果真不世之才。”刘昃听罢,神色未变,言辞却竟激动起来,直道:“难道为了我这个皇位当真得牺牲小贞妹妹的幸福么?”独孤云振声道:“莫非皇上能够忘却乃父之遗嘱?能够忘却你父母如何惨死欧阳羽爪牙之手?能够忘却是何人围攻开封致你韩叔父与你独孤婶婶双双殒命?”
刘昃听罢无语,半刻后方道:“莫非再无其余办法能够取信欧阳羽?”独孤云笑道:“皇上这句话问的只怕也无甚信心罢?”刘昃沉思半晌,却不再言语,只向独孤云行了一礼,转身便离去了。
独孤云见刘昃渐渐远去,方朝他离去方向深施一礼,亦自离去了,却见方才小亭旁那丛小树后站起一人来,赫然便是那独孤贞,原来这独孤贞一女子身形本便瘦小,是以隐藏在这丛小树后竟未被发现,只见独孤贞自树丛后站起后嘴里喃喃念道:“原来刘昃哥哥知道这是爹爹的安排,原来刘昃哥哥也要将我嫁给一个陌生人。”
到得第二日,欧阳羽便得到消息,独孤贞允诺和亲之事,不由大喜,吩咐下去,将婚期定在八月初九,并嘱咐下人为二人婚事好生操办不提。
所谓时光如白驹过隙,眼见八月初九独孤贞与杜远阑的婚期已至,刘昃在寝宫内却是坐立不安起来,便在刘昃焦心之时,忽闻殿外传来一声太监尖尖的喊声:“皇上,该去为二位新人赐福了。”
刘昃本便不耐,一闻此话,怒火竟是腾地一下便上来了,对着门外怒道:“不去,朕哪里也不去。”门外那太监听了,忙道:“皇上可是龙体不适,是否需传太医过来瞧瞧。”
刘昃答道:“不必。”却又对门外那太监唤道:“你帮朕准备一下,朕出宫去转转。”那太监慌道:“皇上若要出宫还请容奴才先行通报军师。”刘昃怒道:“莫非朕是欧阳羽的囚犯么?快快为朕准备,若赶怠慢,不消你去与欧阳羽通报,朕已先斩了你。”那太监无奈,只得快步离去,为刘昃安排。
刘昃跨上刚准备好的大白马,方行几步,回身望一眼身后,正瞧见有数十侍卫正跟在身后,顿是喝道:“你们这些奴才,给朕滚回去!”话已出口,那些侍卫却恍似未闻般,仍是跟在刘昃屁股后头,刘昃正欲发火,却知无用,只得又生生按下,只道:“你等跟便跟,可莫要朕看见你们。”说罢,驾马便扬尘而去。
不多时,刘昃口中“吁”地一声,策马停住,却正来至那独孤贞先前所居小院,刘昃翻身下马,信步走入院中,心思此刻独孤贞只怕正与那杜远阑在交拜天地,不由暗叹一声,缓缓走到独孤贞闺房门前。
刘昃立在门前许久,方缓缓伸出手去欲将房门推开,待刚触及房门时却又突地收回,犹豫数次,才一把将房门推开。
门甫已推开,刘昃便仿似有回到从前与独孤贞在同个小屋内嬉笑玩耍的情景,正在刘昃追忆往事时,却瞥见房中桌上压着一方素帕,刘昃快步上前,取过素帕,却见上面写着几行蝇头小楷:“飒飒云相见,潇潇雨作别,昔时问花意,今朝柳如烟。”刘昃轻声吟出来,方吟罢,却是已泪流满面,片刻后,只见他猛一转身,便往房外冲去。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