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想说话却感觉胸口似被千斤大石压住，一时，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犹如被万道剑光射中，甚至，连站立的力量都仿佛失去。
“师傅。”楚皓穹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撑住黑衣男子的身体，急道：“你怎么了？”
锥心刺骨的痛意无声无息中将身体各个地方刺的千疮百孔，黑衣男子好不容易才勉强站定身体，他一把摔开楚皓穹的双手，后退数步，坐回到躺椅上，一手扶着躺椅的扶手，一手撑住躺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半响，气息才缓缓的恢复平时的频率。
“为什么，你要灭蓝国，杀清澜的事情不先告诉我”。此时，心痛的语气早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只剩下无以言尽的悲伤与苍凉。
楚皓穹感觉不对劲，却不知原因为何，“是师娘说师傅云游在外，不要多做打扰。”
“是她！”黑衣男子喃喃道，随即，猛然大笑起来，“哈哈，原来，她仍然容不下。”凄厉的大笑声，充满绝望，就如失去水源的鲨鱼，被大浪抛到海岸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死亡。
原本，楚皓穹还坚定不移的认为是师傅的命令让他灭了蓝国杀了清澜，但现在看来，其中另有隐情。
“师傅，是徒弟错了，应该事先告知于你。”
“不，不是你的错。”黑衣男子木然的摇摇头，“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楚皓穹抬头，担心的看着黑衣男子，从被师傅收为徒弟起，他所见到的师傅都是优雅中带着潇洒，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是风采翩翩，宛如神仙境中走出来的白玉公子。可是，此刻的师傅，看起来却是被伤透了心的伤心人，甚至，让他产生了错觉，仿佛时光回溯，见到了清澜被自己打下那万丈深渊时那绝望痛楚的丽颜。
“师傅，你怎么了？”
无声回应，楚皓穹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沉默不语，闭上眼睛的黑衣男人，只见，两行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的滑落黑衣男子白皙如玉的脸颊，在空中，画出一道晶亮的光芒，落到地面。
静谧的空间中，水珠掉落地面发出的“哧、哧”声音，清清楚楚。
楚皓穹已然呆若木鸡，只是，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他甚至死都不会想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