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着螓首,半垂着的卷黑浓翘的黑色睫毛,掩去冰蓝色瞳眸的讽意与愤恨,当年,身为洛国太子的洛怀梦似乎对真正的清澜也曾过类似的话语,不过,一切的甜言蜜语在决战战天栈道的那一刻,都如同最讽刺的戏言,让人恨得无可替代。
“皇上,清澜的身体好痛,让清澜休息好不好。”
心中的恨意,越来越炽,若是再与洛怀梦相处下去,恐怕会被洛怀察觉到端倪,清波秀眉紧锁,似乎身体很痛的模样。
“好,清澜,你好好的休息吧。”满心的相思意,是上天的垂怜,让他见到另一个他,可是,刚才的那一抱为何让他感觉到莫名的恐慌,似乎那温暖的胴/体随时会消失一样。
“那清……澜恭送皇上。”
“恩,你好好休息,朕明日再来找你。”
“是。”
清波低头做出一幅温驯的模样,静待洛怀梦离去后,顿时,再也无掩饰心中的烦躁,忍不住来回的在屋中踱步。
明明身在楚国滦阳城,转眼间却来到相隔千里之外的洛国皇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越来越积聚的困惑缠结在心中,心烦意乱之际,忽然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隐隐约约的透空而来。
“谁!”
冰蓝色的眸光闪过一抹冷冽的寒衣,清波兀然转身,目不转睛的看着缕花细木窗外。
窗外,蔚蓝色的天空已被一层墨漆染黑,一片漆黑中,似有萧萧风声吹拂着树叶,引动着树叶之间彼此交错发出的低呤声,犹如伤笛吹奏。
等待良久,不见有人出来,难道,刚才的那种感觉是她的错觉。
清波咬牙低思,随即,扬声唤道:“来人,备水,我要沐浴。”
侍候在外的宫女们听见清波的吩咐,立即跑去准备沐浴的工作,不久,将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侍候的宫女走到清波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美人,温水已经准备好了。”
“嗯。”
清波轻轻的一点头,有意无意的看向窗外,似若不经意道:“既然今夜月色无光,不如沐浴以洗心怀。”
淡然的话语轻轻落下,清波已经转向绣着青竹葱郁的珠玉环琏的屏风之后。
“美人。”屏风后,一名稚嫩的小宫女小心翼翼的跪在清波的身前,“奴婢侍候美人更衣。”
“不用,你退下,这里不需要人侍候。”
清波嫣然一笑,纤手轻挥,命小宫女退出去,待四周再无一人的时候,伸手解开纤腰上打成蝴蝶结形的系带。
青竹郁郁,白帷朦朦,纤柔适度的丽影若隐若现,在烛黄摇曳中透着无尽的诱惑。
“慢!”
白帷外,蓦然传来一道幽幽如若天籁般的声音,盈盈轻落间,带着夜风般的飘逸雾般的朦胧。
“我知道,你必定会不耐的。”清波淡然一笑,“既然想来就来,何必故做神秘。”她一边说一边转过珍珠莹扣的青竹屏风,此时,她一身红纱缥缈,衣装整齐,根本未曾脱下长衣。
柔媚的光茫,映照着淡然伫立在屋中间的一身蓝衣的清纯美少年。
“是你。”清波秀眉一挑,不禁愕然。
他是那日在百花集市见到蓝发美少年!
一头深蓝色的秀发仍如初见时长及腰部,留于脸颊两旁的一缕深蓝色的丝发微微的晃动不止,修饰的错落有致的深蓝色流海垂于秀头端丽的眉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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