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医院高楼明亮的灯光出现在眼前,辰轶森仿佛于沉溺的深水里,看见一线曙光。
还是那家医院,熟悉的走道,熟悉的病房,在被担架抬上病床的时候,他整件衣衫被那血肉模糊的手臂染满了鲜血,那深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的低落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一声比一声绝望。
急救室里,梓朗努力睁开那双毫无生气的双眼,他看见眼前晃动着各种医疗器械,各种穿白大褂的人在身边跑来跑去,那种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觉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快止血!”医生的声音急促得叫人心惊肉跳。
“一定要保住他的手!”辰轶森恼怒着抓着自己的头,硬生生的拉扯着发丝,他的眼角挂着莹莹的泪光。此刻他的心是如此的恐惧不安和深深的愧疚自责。画画是梓朗一生的梦想,而他却帮他筑建了这个梦想又亲手把它给毁了,他觉得他亏欠他太多,让他伤了心又伤了身,他是个罪人。可一步错后却步步错,像是被诅咒般坠入了这个无底的漩涡怎么也逃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