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对“他”的仇恨与诅咒。半张畸形的面庞已经读不出扭曲,用尽气力的咒骂只成了不像样的嘶鸣,至于那全力挥舞的手脚却够不着他分毫。
就算够到了又能怎么样,已经失去了半边身子的饵食还能发挥出多大的力量呢?
……
饵食的活蹦乱跳让“他”有些开心,迫不及待地扣住饵食的脚狠狠地将他扯了过来,然后就像抚摸情人的小脚似的,“他”放浪地闻了起来。
没谁能看到“他”面部的表情,但在场的所有都肯定他在享受这一刻,但同时他们也不明白区区一只螳螂有什么好享受的。
享受只是短暂的片刻,注定饵食的脚将会埋没进深邃的黑暗。
用尽全力的拒绝却改变不了什么,饵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恐怖的黑暗中消失。他惊恐地摇着头,求着饶,只不过没谁愿意去倾听,也没谁能够听到罢了。
……
“小子,注意了,这就是六种极致孕育最后的绝了,看仔细!”
随着饵食半边的身体在黑暗中的递进,饵食依次表述出了那已失去的六种情绪。神智在瞬间清醒后,又瞬间被极致所吞噬,而当他再也意识不到这落差的交替时,掩藏在眼中的那一丝解脱也完全消失了。
饵食的眼睛依旧睁着,但也就是睁着而已。
但象征着完结的啃噬却在脖根停了下来,“他”捧着这最后的半个头,极其小心地放回了床上,然后“他”又大袖一挥,强制让饵食恢复了清明。
记忆出现短暂缺失的饵食有些怔怔,身体没了他早就料想到了,他只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放下自己,难道是要给自己一条生路,还是说今天已到此为止。
可就在他猜疑到无数时,饵食却“看”到了黑暗下的笑脸,是的,他“看”到了。
清醒之下的绝对认识,一股源自深渊的绝望从半个头颅之中爆发而出,有如实质的绝望在房中掀起一阵风暴,凄绝从半张嘴里穿刺而出。
“他”站在风暴的最中心,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着,仰天的笑声伴随着凄绝,“他”伸出手激动地抓起这最后的半个头,然后吞了下去。
“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