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我也去看过,库银不过数十万,去年 除了援辽和平西南的叛‘乱’这两件大事,还有神庙的大丧礼,先帝的登基大典,就连工部和东南几省的备用银子都借了过来。”
“若不是唐近贤运筹帷幄,将叛军剿灭,只怕就连他那点压箱底的都保不住。”
说到这里,方从哲禁不住微微叹了口气:“就眼下的几场省不得的大礼仪,还要有一笔银子要‘花’。这里一点,那里一点,也就空喽。”
“阁老何必焦虑,办法总归是有的嘛。”,刘一燝对方从哲的话不置可否:“实在不行,今年辽东就先不要用兵了,还有朝廷百 官的俸禄……能不能先尽半数……”
“至于百官的俸禄,去年末几个月就欠了一半,‘春’节前虽然补了一些,可仍还欠着不少.”朱国祚冷笑一声:“如今若再要近半 数发,你且是先问问那些言官和翰林院里肯不肯。”
“至于辽东那边,只怕更不是你想停就能停。辽东是丢在谁手上,到现在还没有査清楚.”
“朱阁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一燝怒目圆瞪:“袁应泰虽是丢了辽东,可却并没有丢了我大明朝的骨气。”
“打胜战的成了‘奸’佞小人,打败战的却是有骨气。”,朱国祚也是勃然大怒:“我大明朝的是非,究竟该由何人来评判?
“是非自有公论。”刘一燝也毫不相让。
“都不要吵了。” 一声猛烈的拍击声,从一边的案桌上传来,方从哲颤藐巍的站起了身:“是能吵出银子来,还是能吵出兵来? 一时间,内阁值房里也是寂静一片。
“唐近贤在西南是有功的。”,方从哲点着脑袋,这句话是对着朱国祚说的。
紧接着又转过身去对着刘一燝说道:“刘阁老,大行皇帝的陵寝得修,辽东的战也得打.”
“既要开源也要节流,诸位在这里不如想想看,有什么既能‘弄’来银子,又不伤国本的法子.”
方从哲一语既出,四周却是沉默一片。几位阁老虽然都是饱学之士,可是对于这些事情却未必都能通晓。
“呵呵。”,方从哲四下看了几眼,也是苦笑一声,重新坐了回去。
“我也老喽,干不了多少时候了。”,坐下身后,方从哲呆了许久,又自嘲般的笑了起来:“诸位也都一样,为子孙济,还是多 担待下这些后生们吧。”
“先帝的陵寝怎么修,最后还是要听圣裁”方从哲的手掌,又重重的拍在了案桌上。
乾清宫,东暖阁。
“万岁爷,万岁爷……”,从乾清‘门’开始,邹义就是一路奔跑,丝毫不顾脚上的靴子上,还有没甩净的泥土。
“如何? ”,几乎是在邹义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朱由校就立刻从东暖阁里迎了出来。
“万岁爷,泰兆,泰兆啊。”,邹义喜不自胜,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着脑袋:“多亏祖宗保佑,万岁爷洪福,周监正说 了,这是难得一见的吉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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