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空上这明智坊的王家宅院里来吃酒。
座中也只有三人,除了主家王象‘春’之外,就只有赵南星和汪文言两人。
“听说。”,王象‘春’手里拿看酒杯,微微的摇晃着,慢慢开口说道:“皇上近日来想要乾纲独断? ”
“确有此事。”,赵南星也是沉寂许久之后,方才开口回了一句。
“赵大人就不想去问问皇上为何如此? ”,王象‘春’向左右敬一杯酒,又继续笑道。
“哼……”,赵南星心知,王象‘春’这是乘机讥讽自家,所以也并不去答他的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王象‘春’终于缓缓叹了口气仍然是慢悠悠的说道:“朝廷里的大臣若是不闲,尚且可以罢黜,做皇上的 若是不闲,我等又能如何? ”
“文死谏,武死战,皇上若当真如此,赵某又岂会爱惜‘性’命。”,赵南星略有些不悦的饮了一杯,接过了话来。
“其实当日若是福王继了大统,也未必不是贤君。”,王象‘春’沉寂许久,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来。
“王大人不可妄言。”,赵南星和汪文言,当下都是吓了一跳,目光紧张的在四面察看着。确信没有异常,方才收回了目光。
“实话罢了。”,王象‘春’呵呵笑看,却不像这两人这么紧张:“若是福王即位,如今朝中又怎会有唐近贤这等佞臣。”
赵南星把王象‘春’的话听在耳中,未免冷哼一声。汪文言则是低头不语,若有所思。
“这回这唐家小儿又在西南立下功劳,只怕回京之后气焰愈盛。”,王象‘春’的眼中,不知道是嫉妒还是愤怒:
“西南叛匪,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倒是又让他去拣了一个天下大便宜。”
“既然如此,王大人该是自家去才对。”,赵南星呵呵笑着,不置可否。
“我……”,王象‘春’知道赵南星是逮到了机会,终于报了自己刚才那一番讥讽的仇,撇了撇嘴巴,也不多言。
“日后这朝廷之中,也不知还有谁可劝冻皇上。”,赵南星再饮一杯,像是独自喝着闷酒:“近日里总有人说,赵某举荐错了袁应泰。”
隐隐间,赵南星似乎已经现出了几分醉态。
“他们说赵某也就算了,可袁大来谦谦君子,辽沈两地军民‘交’口称颂,以死殉国,岂是他们能这般折损得。”
“你确实是举荐错了。”,王象‘春’的心情,看起来也不好,多饮了几杯之后,也同样现出了几分醉态:“你向来都是选错了人.
“赵某都错在哪里了? ”,赵南星怒道。
“只那一条就错了。”,王象‘春’抬起手指,指了指天空,“乾纲独断,日后唐家小儿那般佞臣,岂不更是如鱼得水. ”
“王大人,您喝醉了。”,三人中饮酒最少的,是汪文言。唯恐王象‘春’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连忙拿手擎住。
除了辽沈失陷多少让人觉得沮丧外,汪文言毕竟也是大明朝的爱国青年,爱国爱家爱天下,除此之外,如今也没啥心事好烦恼的 ,所以更不会去喝什么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