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不快走……”,周致吉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像是被撕破了的布帛:“难道你们想让老子们白死么? ”
“回去告诉川中父老,我们永宁兵里头也有壮士。回去告诉马祥麟那椟子,老子和他舅舅的仇,等他来报……你们快走啊……”
“快走! ”,石柱兵的军阵中,吴文杰等校尉也在一起呼喊,他们这个方向,同样有建州骑兵冲来。
一个个士兵相继倒下,但是挡在前面的兵将们,却仍然是誓死不退。血‘肉’的身躯,仿佛像是一道钢铁长城一般,死死的挡住了建 州骑兵的冲锋。
后撤的石柱兵和永宁兵,抱着秦邦屏等人的尸身,一路哭号着向浑河南岸退去。
浑河南岸的营寨中,戚金紧紧的握紧了手中的苗刀,牙齿在嘴‘唇’上甾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坚毅的脸上,却像是看不出任何表情。
“将军,领我们出战! ” “誓杀虏贼……”
“这里是战场! ”,沉寂许久之后,戚金终于发出了一声怒吼:“没看见对面都是骑兵?冲出去是想送死吗? ”
“想死? ”戚金把手中的苗刀连看刀鞘,狠狠的‘插’在地上。虽然正月间的泥土已经冻得和铁石一般坚硬,但是落地的刀鞘,仍然 是深深的扎入了有半尺深的厚度。
“想死,没这么容易,得让你们留着命杀贼。”,戚金的‘胸’瞠剧烈的起伏着:“稍后建虏定是会来夺营,我们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若是他们不来呢? ”,有几个士兵,仍然是不服气的说道。
“他们若是不来,我们便扎在这里。”,戚金又猛得使劲,将地上的苗刀‘抽’出:“这里便就是沈阳城,有我们在,便就有沈阳。
“都听到了没有? ”,戚金跳上一辆战车,大声疾呼。
“虎……”,回应戚金的,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火铳兵登车。”,戚金发出了第一道命令:“准备拦‘射’敌骑,接应你们的袍泽入营。”
沈阳城,沈阳总兵衙‘门’。
虽然地面上已经洗过了两三回,但是四周的空气里,仍然弥漫看一股强烈的血腥气。不过这对于戌马一生的努-尔-哈-赤来说,似 乎并不算什么。
“四万明军来援?”,听看阿致在耳边说看的信报,即便是努-尔-哈-赤也不禁微微的吸了一口冷气。
“这袁应泰果然是大手笔,出手便是四万人。”,说话间,努-尔-哈-赤竟好似有几分羡慕一般:“我大金国,不知何时也可以这 般阔绰一把。”
“大汗。”,一边的李永芳,稍微思量一番之后,开口说道:“如今在浑河南岸扎营的,是明军中的戚家军,攻守皆是锋利,急 切间恐怕难下。”
“这支明军,我今日必扫之。”,努-尔_哈-赤却像是下定了决心:“如若不然,日后早晚必成大患。”
“那不知大汗想派哪支军去挡住明军的援军? ”,李永芳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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