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旗之后,建州军便就没有再派人马过来。只有零星的几个斥候,不时地从四周打马跑过,但是只要靠的稍微近些 ,便会立刻掉头就走。
远处的沈阳城南‘门’上,亮起了火光。秦邦屏身边的吴文杰看了几眼之后,也跟看笑道:“属下当年曾经听说,建虏都是夜瞎子, 没光便看不见路,也不知道真假。”
“这是哪里的话。”,秦邦屏哈哈大笑。
这样的传言,秦邦屏倒是也曾经听说过,不过好在他也知道,‘女’真族中,虽然从前多有夜盲,但是那是因为无论建州还是海西, 都缺少食盐。石柱所在的四川虽然也不靠海,但是却有井盐可吃,所以这样的情况倒是不多见。
而这几年来,随着建州军逐渐势大,虽然不说全族都可以保持足量,但是起码出征的‘精’壮,还是可以供应的。
“他们若不是夜瞎子,天还没黒,便在城楼上点灯做什么? ”,吴文杰伸手指向沈阳城南‘门’的方向,呵呵笑道。
“咦……”,秦邦屏也顺着吴文杰手指的方向,抬头向前看去,口中禁不住微微的诧异了一声。
只不过,还没等秦邦屏仔细去多想,忽然间,仿佛在那团火光旁边,又有一团更大的火焰猛然跳动了一下。
“不好。”,秦邦屏心里猛然一惊,忽得酲悟了过来,立刻放大了声音,向着四周大声喊道:“快散开,小心火炮 ”
“砰……”,在城楼上的火团消失了几秒之后,终于隐隐有了一声巨响传来,随着声响一起传来的,还有呼啸而至的铁弹。
“咚……”,红竭‘色’的铁弹,在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虽然已经不像刚出瞠时那么炽热,但是来势却是不减,轰然一声落在 地上,四面溅起一片土石。
正月里的辽东,正是最寒冷的时候,便就连几乎整条浑河都被冻上,更初论是河岸边的泥土。
落地的炮弹接触到坚硬的冻土之后,再一次被弹起,跳跃着继续向前飞去在川兵阵中拉出了一条血道。
无论是永宁兵还是石柱兵,虽然都在军中见过火炮这东西,但是却没想到有一天,这些炮弹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瞠目结舌之间,纷纷四散躲避。
“砰,砰……”,又是连续几阵爆声传来,浑河北岸边立刻便散下一片残肢断臂。
“杀……”,
“哇……呜……”
四周又是一片杀声响起,之前刚刚被击败的正红旗骑兵,两黄旗骑兵,甚至还有莽古尔泰所率的正蓝旗,阿敏所率的镶蓝旗,建 州军几乎倾巢而出,数万人马齐齐的向着浑河岸边杀来。
“整齐,整齐……”,虽然秦邦屏和周致吉,都是在大声疾呼,可是刚刚被沈阳城上落下的炮弹打散的阵型,一时间却不是那么 容易被重新整起。
“嗞……” “哔……”,一阵阵刀刃划过血‘肉’的声音,不断的从身边传来。建州骑兵的前锋已经挟奔雷之势,冲入了川兵阵中。 秦邦屏也不知道耳边传来的这些声音,到底是发自自己的袍泽,还是倒在地上的建州‘女’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