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思恭点了点头,一刻也不想让这个唐近贤在这里多留。
“那属下便先行告辞了。”,相比起骆思恭,唐旭似乎更不想在这里停留。只等骆思恭的话刚一说出口,便立刻起身告辞,头也 不回的走出‘门’外。
去西南戡‘乱’,唐大人也不是不愿意,只不过就算去,也得是自己要去才行。若是被这般‘逼’着去,唐大人宁可翻脸也不会答应。
等唐旭走出了‘门’,骆思恭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抬起手来,抹了抹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液。
这个唐近贤,还真不好对付,如今被他捏住了骆养‘性’,更是让骆思恭有些投鼠忌器。
这事儿是不是打开头就错了?如果自打唐旭入锦衣卫之后,自己就试着和他修好,如今会不会是另一个状况?骆思恭静静的想着
乾清宫,东暖阁。
十月的京城,已经渐渐入了冬。乾清宫里虽然各殿都备有暖炉,可是烟火味儿闻多了,毕竟让人不舒畅。所以自从九月之后,朱 常洛大多都是呆在东暖阁里,这里两面都能晒到阳光,又避开了北风,白日里即便不点暖炉也不觉得冷。
“上回上疏弹劾熊廷弼的,岂不也正是这个姚宗文? ”,朱常洛把手上的奏疏拿给王安去看:“如今却又如何说起好话来。”
“依奴婢看,姚宗文此举,也未必就能说不对。”,其实姚宗文的这份折子,在送上来之前,王安就已经在司礼监里看过。不过 既然朱常洛递了过来,王安仍是接到手上,重新细细的看了一回。
“为何? ”,对于姚宗文的这第二份折子,朱常洛心里头,虽然也有些看法可是也想顺便听听王安的主意。
“这姚宗文的第一份折子,是说熊廷弼怯战,其他并没有提及其他。”,王安把手中的折子小心翼翼的放回道御案上,垂手回道 :“而这第二份折子,说的却是熊廷弼布置得体,治军有方,其实两份折子并不冲突。”
“而姚宗文的两份折子,虽然说辞各不相同,却也是正途,正是对事不对人的道理。”
“按你这么说,这姚宗文也算是个贤才了? ”,朱常洛低头看一眼面前的奏折,又看一眼王安。
“奴婢与其并不熟悉,是不是贤才也不知晓。”,王安立刻不假思索的回道:“只不过看他这份折子上所写,对于用兵之道,治 民之术都有些了解。早间奴婢在司礼监里的时候,听说内阁的几位阁老,甚至各衙‘门’里的有几位堂官,都对这份折子赞不绝口。”
“你所说的几位阁老和堂官,都有谁? ”,朱常洛好奇的再抬头看一眼王安:“是方从哲,还是刘一燝,韩煻? ”
“奴婢这倒是没细问。”,王安垂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的颤了一下:“只听说如今的内阁和吏部里头,有意选派姚宗文前往四 川接任布政使一职。”
“嘶……四川。”,听到四川二字,朱常洛当即便有些走了神,深吸一口气,嘴里头小声的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