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厅房,加上一个偌大的庭院,只是打理起来就是一番不小的工夫。而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不可能让唐旭或者洛雪霁自己亲自去做的,就算想做,也是有心无力。
所以在入住之前,雇请家仆之事便要做在前头,如若不然,还不如继续蜗居在‘花’市街的那座小院里。
“唐哥儿之前未提,我倒也没想起。”,卢海福听唐旭这么说,也是一拍脑‘门’,寻思琢磨了一番之后,方才抬起了头,继续开口说道:“我倒想起我有个内弟,就是京城外的昌平县人,叫做张标。当年曾经在当地的乡绅家里做过事,如今在县城里的布店里做迎奉,还算是见过些世面。”
“唐哥儿若是肯,不如先将他夫‘妇’两人请来如何,其余的人手,再慢慢招致。”
“哦,那岂不就是卢哥儿的娘舅? ”,唐旭听了陆海福的话,开□笑道。
“正是。”,卢海福点了点头。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唐旭在心里略想了一下,一口应下。
既然是胖子的娘舅,那么好歹也算是自家人,无论如何也更放心一些。虽说沾亲带故的更容易让家仆生出仗势的心思,可是凡是略体面些的人家,这些事情都是不能完全避免得了的。
“那我明日便亲自去走一趟,去招他过来。”,其实卢海福在唐旭面前提起张标,未免没有些为自家人牟利的意思。可是见唐旭 并没有太过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心里也松了 口气。
等看过新屋,回到了‘花’市街,刚转过街口,便看见自家院‘门’大开看。不需要多问,唐旭也知道,这是又有客人来访的意思。于是 连忙转身向着卢海福和胖子拱了拱手,道一声失陪,加快脚步向着‘门’内走去。
只刚进了‘门’,便看见前堂里靠‘门’边的座椅上,果然正坐着一人,看见唐旭进来,连忙站起了身相迎。
“崔公公今日如何又得闲暇,竟肯来唐某这草堂上小坐。”,虽然如今正式白昼,屋内的光线显得略有些暗,,可是唐旭仍然是看清楚了,从座椅上站起身来的,正是上回曾经来过的崔文升。
“唐大人说笑了。”,崔文升听唐旭这么说,当下便就‘露’出一副苦瓜脸:“如今这偌大一个紫禁城里,想要寻出一个比崔某还要清闲的人来,恐怕也并不容易。”
唐旭呵呵笑了几声,知道崔文升说的是实话。他毕竟当年曾经是郑贵妃身边的‘侍’奉太监,如今朱常洛虽然不和他计较,但是也绝 不亲近。而司礼监里的王安和邹义,自然也不会把什么紧要的事情去‘交’给他来办。
所以如今的崔文升,即便不能说是整个紫禁城里最清闲的人,起码在司礼监里算是。几乎每日里所要做的事情,无非是喝荼,看邸报,提前享受上了四百年后的部分地方公务员的待遇。
“听说前些日子里,崔公公曾经帮着唐某査案? ”,唐旭看崔文升面前的荼杯里的荼水颜‘色’已经有些渐淡,知道他已经在这里坐 了好一段时候,于是立刻让卢家借来的两个丫头给崔文升重新换上一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