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姐姐,不该是你离开。”
我一惊,很快就现了冷静,佯装不懂,道:“水儿,你在说些什么啊?”
雪姬也近前,温婉道:“姐姐,你是当局者迷,而我和水儿看得分明。”微微侧目,她与水儿相视一笑,又道:“姐姐与陌上风一战,处处都在避让,姐姐若强说是觉得有愧于他,因而手下留情,咱们也不多做辩驳。只问姐姐一句,当他剑入心脏之时,你可知自己的神情如何?”
我想了想,玩笑道:“不曾留意过,大约是感觉伤口很痛,所以表情一定难看极了。”
雪姬摇了摇头,还未启齿,水儿已接口道:“姐姐当时是哭了,泪水真真切切。你的心确实会痛,然却不是伤口的缘故。”
我抿嘴笑着,不依不饶道:“哦,不是伤口又会是哪里啊,两位妹妹真是让我迷惑了。”
水儿道:“姐姐是心知肚明,却故作糊涂。”
雪姬也道:“或许是,情不自禁,因而浑然不觉吧。”
话至如此,已然说得十分清晰了,我自知再躲藏也不甚爽朗,只好怅然一叹,算做默认不讳。只是我与陌上风,一个是百年桑妖,一个是捕妖一族的后人,本就是天命死敌,更何况,如今他怀中所拥,却是另一个女子。
经年流转,我早已彻悟,感情之事岂是那么简单?相遇不相识,相识不相知,相知不相爱,相爱不相守,种种悲情俯拾即是,渐渐打磨了我的锐气和勇敢,更冷却了我的热情和激情。
我循着陌上风望去,被他眸中的柔情深深灼伤,因那柔情并非为我,而是为着他人。
我低低垂目,偏脸过去,失笑道:“两位妹妹的心思,我岂能不知,只是以后莫要再提了。”顿了顿,吩咐道:“阿野已平安无事,想来他也不会再多做纠缠了,你们随后遣他离去便是,也无须向我回禀了。雪姬妹妹的婚事,才是当务之急。”言罢,就要转身入洞。
“桑寻——”陌上风忽然唤住了我,竟不知他何时走了过来。
我心口一紧,不由得止步,却不看他,冷冷道:“还有什么事吗?”
他不理会我的冷淡,“请你救救阿野吧,她虽是活过来了,却是一直昏睡不醒,只怕长久下去,性命堪忧啊。”
我心一沉,如跌冰谷,极力抑制着悲情,平静道:“她无碍的,但到底是肉身凡体,恢复不了那么快,你大可以放宽心思。”
他这才稍稍松口气,焦灼的目光漾起了柔柔情意。
水儿赶紧道:“姐姐,祸是我闯下的,倘若不能亲眼看着阿野姑娘康复,我心有不安。不如这样,让他们在山上逗留几日,待她情况稳定之后再放他们下山,可好?”说完与雪姬使了一个眼色。
雪姬当即会意,便也附和道:“水儿说的在理,今夜是我大婚,人多倒也热闹一些,姐姐,您就答应我们吧。”她挽起我的手,故作哀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