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醋?”他当然不会让她把脚抽走。
“少自作多情,”叶欢当然不会承认。
“不吃醋,干嘛生气不让我按了?”他笑着,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的笑就是易少川一笑不知哪国遭殃,叶欢已经对此深谙不已。
“我是担心你手上沾了太多的细菌,害怕自己会被传染脚气,”她愤愤的咬牙。
“哦?”易少川无耻的翻看了看自己的大手,然后更下流的话说了出来,“如果说我这手上有细菌,那可就麻烦了,我记得昨天晚上我可是用这只手摸过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边说边对着她身体的部位一通指点,如果不是顾及白伊容还没走,叶欢差点就尖叫了。
“易少川你真恶心!”她只能将所有的愤怒都转化成这样一句没有丝毫效力的谩骂。
看着她生气了,易少川不再逗她,“好了好了,我老实交待还不行吗?”
“不稀罕!”她把脸扭向一边,之前因洗脚而对他产生的好感和感动,早在听到他为别人洗过脚后都荡然无存了。
易少川摇了摇头,暗叹他这个老婆大人平日里工作起来像个铁骨女强人,而生活中也不过是不能免俗的小女人,不过这样的她,让他更加喜欢。
“我这辈子只给两个女人洗过脚,一个是我的院长妈妈,一个是我老婆大人……我在孤儿院被领走前,院长妈妈受伤了,也是伤在脚上,我就用她给我们泡脚的方法,天天给她洗脚给她按摩……”易少川的声音因为回忆而变得沉远,像是悠扬的二胡曲拽拉着人,随着那声音回到了过去。
这一刻,叶欢不由的转回头,却在他的眼里看见一片晶亮,像是漆黑夜空中繁星点点。
一个孤儿,一个院长妈妈,这便是温暖的回忆!
虽然易少川是孤儿,但叶欢觉得他比自己幸运,至少还有院长妈妈疼爱过,而她呢?甚至连妈妈的样子都不记得……
她的心也在他的故事里酸成一片,直到他又点了下她的鼻尖,“现在还吃醋吗?”
“谁吃醋了?”叶欢仍嘴硬的不承认,遂后问道,“那你以后都没有再见过院长妈妈吗?”
易少川给她按摩的动作一顿,接着就摇了摇头,“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去哪了?”叶欢没有多想便问。
易少川的眸子刹那变暗,像是满天的星辰突然间就被乌云覆盖住,“走了!”
走了……
死了,是吗?
“是胃癌,在我离开孤儿院三年后就离开了,”易少川再也不动,目光望向窗外,似乎想借那窗外的黑暗来凭吊他对院长妈妈的哀思。
认识他以为,他很少有这样悲情的一面,这一刻的他那么孤独,孤寂又落寞,就像是被世界遗弃的人一般,叶欢很想做点什么说点干什么,但又不知从何做起,说些什么,于是两人就那样沉默着,谁也不曾开口。
直到叶欢的腿都酸了,她才忍不住动了一下,接着就感觉他全身一颤,他也动了,那她就更能动了,于是脚尖又动了几动,却看他俊脸紧绷的看过来,“别动!”
她累啊,怎么不能动?
他越说不让动,她就越想动,结果,就看到他的脸抽了又抽,最后按住她的脚,“你怎么不听话?”
“我脚累了,”她边回答边又动起了脚尖,终于听到他呵了一声,然后又快速崩住。
呃?这是……
哈哈……
他怕痒,原来她不知道他竟然怕痒,而且他的痒肉是在肚皮上!
于是,她就更闹腾起来,指尖贴着他的脚步挠啊挠,由于她腿上有伤,易少川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就在她的恶作剧里跟着别扭的全身扭动起来。
见她越玩越起劲,他心底的阴暗也一扫而尽,他的手指也探向她的脚心……
“呵呵.…..咯咯……呵……咯……”
沙发上的两人笑了起来,门口,白伊容看着这一幕,眼眸里一片青灰,她手上提着的袋子,不知是该拿走还是该留下?
她来之前,小妍让她把这些带过来,白伊容并没有看,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知道那丫头的心思……
如今看着易少川和叶欢在一起如此快乐,白伊容突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了?
大概是白伊容的目光太灼热,易少川感觉到了,抬头撞上她的目光,两人都不自然的一闪,尔后,易少川似带着歉疚的垂下眸子。
叶欢发觉到了他的异样,回头,见白伊容在看着他们,她的脸闪过一抹红云,同时她也看到了白伊容手上的包,“白阿姨,你提的什么?”
白伊容的神思归位,一抹慌乱从她精致的脸上闪过,“没……是……是我从家里带来给少川的……”
想到她来时,小妍的那饱含期待的眼神,白伊容还是说了出来,而易少川在听到是从家里带来时,似乎就明白了什么,起身过去,把包接了过来,“谢谢白姨。”
“嗯,不早了,我要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白伊容说完转身。
易少川关了门,也抱起沙发上的叶欢向卧室走去,睡觉的时候,叶欢想到刚才的疑惑,又问向易少川,“你为什么不叫她妈妈?”
虽然不是亲生母亲,可养母也是妈啊!
“不习惯,”易少川低低的声音要黑暗中响起。
“那她不生气吗?”她今晚的问题的确多。
“应该不生气……”他含糊其词。
“我认为你这样做不对,很伤她的心,”叶欢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叫她妈妈?”
“嗯,应该叫!”
“我懂了……我叫了她妈妈,你也就光明正大的叫她妈妈了是吗?”
“才不是……”
“想叫妈妈不丢人……”
“易少川,我没有!”
第二天,叶欢醒来时,易少川已经走了,最近他总是走的很早,白伊容还没有来,叶欢坐到轮椅上,准备去厕所的时候,忽的看到了被丢在沙发一角的包,不知怎的,叶欢那一刻就产生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