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在东方还是西方,女人的脸皮总是薄一点的。意识到有人开始围观的连博士开始皮烫,使出浑身力气推开林肆,一溜烟的冲回屋子。咣的一声,连同暂时寄居在此地的卡恩霍奇两个关在了门外。
林肆已经很久没有放肆过了!哪怕他现在的脸在疼、脖子在疼、嘴角在疼,衣服被滚得一塌糊涂,却是畅快欢愉。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视一堆看笑话的人如无物,慢条斯理的走上台阶。门关了?林肆好笑,他早有准备,钥匙一直带在身上。卡拉一声,门开了。林肆摇头晃脑的进屋里来,满意的看到环境卫生收拾得不错。然后……他去厨房,打开冰箱,拿了冰淇淋出来挖的吃。连家的冰箱里除了那东西,什么也没有。而连芷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事就是别人偷吃她的冰淇淋。他们之前不是没有吵过的,林肆知道她所有的脾气和弱点。
他以为这次会一样!连芷会气得从房间里冲出来,和他再继续吵架。
可是……没有。林肆吃完了半盒冰淇淋,都不见房间里有动静。他沉默了,象在中国时那样的沉默。看着冰淇淋的盒子,良久,才站起身来。到了连芷的房门外。
他有钥匙的,随时都可以进去。从大门没有换锁的情形来看,这间屋子也是一样的。连芷不是在意这些事的女人,有换锁子的功夫,她宁可选择爬进哪个骨灰盒里更干脆省事。林肆知道他可以进去,可是他在门前又犹豫了。他下定决心抿弃一切,来和她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可是要如何解释他曾经的所作所为?林肆总是心慌。
他有他的小算盘,他知道他在这件事上动了小心眼。他以独身的身份回到中国,他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状况。他们会欣喜他的独身,会欢迎他的归来。他们会利用他独身的身份,来做一些盘算和买卖。林肆知道他们会那么做!但那,并不足以影响他的决心。他们要什么,林肆知道。他知道他不会和任何连芷以外的女人结婚或者有什么关系!他有坚定的信心保持这一点。可是……他、他同意演戏,甚至模糊的默认一些关系的形成,他甚至和其它的一些人一样出入过一些特别的场所。他做过戏,但没有越界。
他渴望得到那些人的关心、认知、认同甚至接受,共以为是一家人,共同为一件事一个目标努力奋斗,甚至心谋计算。他脱离了那个家已经很久很久、太久太久。他渴望有一个家,有一个最好可以有很多很多人的家。
林家符合这一点!
他也从来不曾要求过他们更多。
因为林肆知道,他不会给他们真的很多。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过程,都是做戏。他爱的,始终只有她一个;他打算共度一生的人,也从来只是她。只是……他还是伤了她,为了他的私心。他羞愧、心虚,他手里拿的钥匙,却无法破门而入。
直到,时光流过,天色完全漆黑。一声什么样的响动后,连芷打开了她的房门。手里一只拉杆箱,递向林肆:“这里是你所有的东西。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