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开始没头没脑的数落:“你怎么这么坏?回来这么久了,居然也不告我一声。是不是你也恼我了?我不就结个婚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应征个保姆的差事而已,至于把你们一个个都急成这样吗?”唐甜真觉得自己委屈透了,又不是真的结婚,犯得着通知她们吗?况且:“告你们干什么?你们哪个不是一堆烂事?谁都活得不痛快,何必给你们惹麻烦?我就这么点能耐不假,可我也不想靠你们。咱们认识那会儿,也没想着要谁靠谁啊?这么多年了,大家活得都不容易。反正,我就这样了。混一天算一天。”虽然不甘不愿,可是她也只能这样了。要想解脱,不是不可以。可她要走得堂堂正正,走得心安理得。所以,她需要等,需要等一个完美的理由。况且,这世界上的事有黑的就有白的。她的日子也不只是只有黑暗。她有她们,而通过她们,她总能认识更有趣的朋友。
“小曦,你那男人挺不错的。说话真逗,和咱们姐妹们也聊得来。不过我光顾着做蛋糕了,没空和他聊两句。你不回南京吗?你回来的话咱们再好好玩。你的那间屋子一直是我在打扫的。你走了,可屋子不能走。鱼缸里的鱼,我一直帮你喂着。床单每个礼拜都会洗,阳台上的花长得很好。每年四月它都会开花。很美的玉版白,象你一样。”
“我一直在想咱们刚认识的那会儿,还都一点点的大。丹辰让蛇咬了,可她竟然不哭。那么多夏令营队友都跑光了,老师都吓得不敢动。数你最瘦,可你却跑了过去。从镯子里面抽出银针来。那么长的针,你眼皮眨都不眨的就扎进去了。你救了丹辰,你救了很多人。好人就应该活着,你本来就不该死的。你回来太好了,小曦,我真的很想你。”磨磨叨叨的说着说着,止不住的又哭了起来。
滚烫的眼泪穿过薄薄的衬衣,烫到了尹霜。他其实是有一堆问题想问她的,人喝醉了打听消息本来是最容易的。可……此时此刻,他竟不想问了。只想让她这么伏在他的怀里,然后……说着一些乱七八糟、没头没脑的陈年往事。
“还记得那年的雨花台吗?我、你、还有……我们一起去那儿玩。那么好的天气,那么蓝的天。我们三个穿着一样的裙子,梳着一样的辫子。别人还以为咱们是一家子。你们两个是姐姐,我是妹妹。我们就那么拉着手,就那么什么也不想的玩。一路吃一路玩……数你最挑嘴,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那时候我们还笑话你,将来怎么办?哪个男人受得了你这么精细的活法……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你不说,有些事别人就永远不会知道。你那样干过,不是吗?我也有我的想法。我真不想和你们辩,辩来辩去有什么意思?谁对谁错,又有什么要紧的?咱们之间,原不必较那些真的。你好好的,大家好好的,又能在一起,不就足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