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说着她抬起酒杯望着柚柔,笑道:“好,那就好好庆祝一番,今天我们也痛快地喝上一遭!”
正要将酒杯递至唇边,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朝桌子另一侧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副空的碗筷。
柚柔知道她心中所想,哽咽道:“小姐的生辰,念慧一定也是要来的,我便给她留了位子和碗筷。”
桓喻宁点了点头,想要笑,眼角却落下泪来,一滴一滴,再也止不住。
“你看我,还没喝就醉了。”她伸手将脸上的泪抹去,脸上是故作轻松的笑意,“来,为了我的十六岁生辰。”说着举起了杯子,同柚柔的杯子在空中撞了个脆响。
酒的味道很甘洌,不知道是不是混杂了泪水的味道,在进入喉咙的那一刻有些许灼烧般的疼痛,呛得桓喻宁咳嗽好几声。
柚柔赶忙起身轻轻为桓喻宁拍着后背,桓喻宁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笑着说道:“不打紧,柚柔,我今天很高兴。”说着又仰起头一杯酒下肚。
柚柔见桓喻宁尽兴,也未多加阻挡,一时也没了顾忌,两个人推杯换盏喝了起来。这样不管不顾的日子,她们已经许久未曾有过了,小姐更是多时未见脸上真心的笑了。她知道,往日那些如同梦靥般要让人窒息的过往仍然时不时会让桓喻宁在夜里突然惊醒,然后便是彻夜的不眠。她们都尽力地想要遗忘,想要全心全意地开始新的生活,然而哪里有那么容易呢,就好像桓喻宁手腕上纹着的那只罗罗鸟,不管她再如何刻意忽视,再怎么用一层又一层的衣料将它遮盖起来,然而它永远都是在那里的,永远都无法抹掉。
“柚柔,我唱支歌吧。”桓喻宁的酒量并不深,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然而眼神却格外的明亮,眼底里似乎有盈盈的水光。
说罢也不等柚柔回话,她便自顾自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脚步微微的踉跄,唱了起来:
“锦瑟华年一曲拨断弦
惜流年可曾相约天涯路踏遍
清明时节恰是雨连天
在华年她独居天上宫阙
夕阳斜花自无心水自闲
对月祭奠那浮生梦三千
清风谢谁把尺素传天阙
谁又为谁独守尘世间
庄生梦蝶清泉洗朱颜
素容颜看过了多少人间流年
今夕何年不见雨连天
月半边月如无恨月长圆
晓梦残庄生挥墨然蛱蝶
今夜祭奠那远走的流年
相思剪谁还在往昔流连
何必独守那阴晴圆缺”
流年不过弹指间,可偏偏人总是在往昔流连,踟蹰不前。她想要忘,想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从来都做不到,做不到!
桓喻宁端着酒杯,有些迷迷糊糊地在屋子中翩然而舞,却忽然听到身后男子的声音响起,“好!好歌喉!却不知是怎样的一个美人,才能唱出这般的曲子。”
桓喻宁一惊,下意识地就转过身看,然而酒劲上来了的身子却有些虚浮,一下子就向前倒去,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美人竟然这般热情。”耳畔是男子低笑着的声音,桓喻宁抬头望去,只见一双清亮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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