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特别熟稔,她那日偶然路过乌兰查布山便顺道上来拜访,约了我去赏梅,我听她说得有趣,就应了她。“
杨景齐沉吟半晌,说道:“以后若没有我在身旁还是不要出门了,特别是近日,有匈奴使者来赫图,为数不少。”
桓喻宁点了点头,却又担心道:“匈奴人这般阴魂不散,我始终觉得,事情一定还有蹊跷,究竟害了我他们有什么好处。”
杨景齐闻言眼角一跳,然而却只是笑着说道:“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挑拨景国和赫图之间的关系。”说着又安慰道:“你也无需多想,我已经传令下去增派了清河园的守卫。还有,等到匈奴使者走了,应该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事了。我就不信匈奴人还能再猖狂。”他的神色冰冷,眼里有凌厉的杀意,这样的杨景齐,是桓喻宁从未见过的,没来由地让她觉得一阵担忧。
她忽然想到了迹礼,继而想到了方才述云看着他俩时的神色,心中有些不安,她问杨景齐道:“你认识述云?他……会不会……”
杨景齐知道桓喻宁担心的是什么,沉声道:“自是认识的,按照他的性子……应该不会有事。”
桓喻宁想起述云冷冷的神色,确实也不像是喜欢搬弄是非的人。又想到自己出宫迁居清河园已久,应该是几乎被迹礼遗忘了的人,他应该更加不可能在迹礼面前提起自己了。即便他真的跟迹礼说起什么,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这样想着心中才放心了一些。
杨景齐又陪着桓喻宁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去。
出了清河园的大门之时,他脸上一直以来的温和神色却忽然消失不见,紧抿着嘴角,面色深沉。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清河园,又望了望德兴府的方向,笼在袖子中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匈奴……”他自言自语般地低声说着,面上的神情越发的变化莫测起来。
直到夜里他静静地坐在自家的书房里,脸上仍是严峻着神色,若有所思。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桓喻宁曾经和他说过的那些话:“我从来没有见过外公,甚至史家的人除了我娘以外一个人也没见过呢,即便是离开景国都城的那一日也没有见到。”“母妃似乎不是很喜欢提及娘家,除了寥寥的几次,我只记得她经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或许丘伯和自己商议的,本来就是一条错的路……杨景齐只觉得心下一阵烦躁,又起身从身后墙上的暗格里取出了那把唤作“千军破”的匕首,熟练地拿出刀柄里的布帛,将布帛握在手中,他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将布帛展开摊在书桌上,弯下腰仔细看了起来,可是他的眼神又似乎没有落在那布帛上,而是透过布帛看到了不知名的远方。
应该是远远不够的……他的眼前却忽然浮现出桓喻宁的脸,她正微笑着望着他,口中唤道:“景齐。”那样的依赖而甜蜜,他只觉得心似乎要柔软起来,可是……
“泓山,去请丘伯过来。”他将一旁正在打瞌睡的泓山唤醒,吩咐道。
跳动的烛光下,他的脸庞有一半被笼罩在了阴影里,显得讳莫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