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衣袖,哽咽地唤了一声“爹”。
见女儿哭,舒无懦不由得心疼不已。他原本以为这次同杨景齐提起婚事是十拿九稳的事,毕竟自杨景齐十岁出宫后,他对杨景齐就一直照顾有加,唯一的女儿舒双与杨景齐更是青梅竹马,两人早已是周围人公认的一对璧人。早几年他就曾经同杨景齐商量二人的婚事,皆被杨景齐以舒双年纪尚小为由推却了,他也虑及女儿确实还小婚事不必急于一时,因此拖到了今日。如今舒双早已及笄,没想到杨景齐却仍然对婚事这般推阻,他的神色不由得阴沉了下来,冷冷道:“贤侄,你这是何意?莫不是对我家双双有所不满,对我舒家有所不满不成?”话到最后已是有了几分恼意。
杨景齐仍是不急不缓道:“伯父,难道我对双双的心意您还不清楚吗?”说着又望着舒双,眼神温柔,“双双,你还信不过你齐哥哥吗?”
舒双触及他温柔的眼眸,心跳仿佛快了几分,心中的恼意也消散了不少,脱口而出道:“我自是信你……可是,可是……”话语却又渐渐低了下来。
舒无懦也是一脸阴沉不定地看着杨景齐,“景齐,我正是知道你对双双的心意,所以才不明白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对婚事。”他顿了顿,“你必须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杨景齐注视着舒无懦,诚挚道:“伯父,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做事情您难道还不放心吗?”
见舒无懦眼神微微松动,许是被杨景齐的话勾起了以前的回忆而有所触动,杨景齐继续说道:“我如今确实有我的身不由己。一年,无须太久,只要再给我一年的时间,我定会上门求亲。”
至于到时候你们还会不会答应我的求亲可就难说了,他在心中嘲讽道,有一瞬间的冷意自他的面上闪过,迅速得不被任何人察觉。
他眼前却忽然闪现出桓喻宁静谧美好的容颜,连忙定了定心神将思绪拉回眼前。
舒无懦沉吟半晌,正欲开口询问杨景齐到底需要一年的时间来做什么事,舒双却忽然低声道:“好,齐哥哥,我等你一年。”
舒无懦闻言抬起头打量了女儿一眼,不由得暗暗苦笑果然女生外向,竟然这般向着杨景齐。
舒双的脸色微微地泛红,紧紧盯着杨景齐的眸子却微微地发亮。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就会相信杨景齐,从小到大,她不仅将杨景齐视作依赖,几乎是信仰。而杨景齐,也对她极好,而且是只对她一个人这般好,她从未见过他对别的任何女子这般好过。他从来没有骗过她,她的齐哥哥,永远都不会骗她的。齐哥哥说有事情,那自然就是有事情的。一年就一年吧,反正齐哥哥是她的,他的妻子注定了只可能是她,不过一年,她等得起。
见女儿都表态了,舒无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抚着颌上的短须摇头道:“也罢也罢,反正姻缘是摆在那里的,注定了的事谁也逃不掉。”言下之意即不再急着提二人的婚事。
杨景齐谢过舒无懦父女二人的谅解,屋内一时又恢复了热闹。
而他们谁都不会想到的是,舒无懦的话居然一语成谶,“姻缘是摆在那里的,注定了的事谁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