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走吧。”
杨景齐见她脸上神色不复方才的兴致勃勃,知道是在担心柚柔的伤势,柔声安慰道:“柚柔是小伤,清河园中自有灵丹圣手,公主不必太过挂怀。”
桓喻宁知道他说的也是实情,便微微笑道:“我知道。”说罢两人便沿着计划好的路线继续往山上走去。
少了吵吵嚷嚷的泓山和柚柔二人,一路上似乎沉寂了不少。桓喻宁想到方才柚柔冲自己使的眼色,眼角的余光瞥到就在自己身旁的杨景齐,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些异样的情绪。
初次见面时不算,这是两人第一次这么近地单独相处呢……
杨景齐似乎也察觉到了流淌在两人之间的空气有些异样,也沉默了不少,两个人就这般心不在焉地又走了有一段路程。
越往上山路越是陡峭,积雪越发的厚了,气温也逐渐降低,呵一口气便可见到一片白雾。然而果然景致是越发的美了,待两人到了一处较为低的山头时,不知不觉竟然已近黄昏。向前远眺去,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铺撒在绵延的白雪上,如同上好的锦缎缓缓地在眼前展开,夕阳下的一花一木,仿佛被神的金手指抚摸过一般熠熠生辉。这般的美景,让人几欲沉醉,几乎不敢大力呼吸,也不敢眨眼睛,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破了这个梦境。
“玉龙卧夕辉,当着是一大胜景,百看也不会厌。”一旁的杨景齐低声说道。
“嗯。”桓喻宁如坠梦中,轻轻地应了一声,仍痴痴地凝神眼前的美景,一派天地浩阔之间,只觉得四肢百骸油然而生一种轻盈的空灵,“不登高又怎知天地之大,你看这苍茫世界,有多少芸芸众生奔波其间,却往往不知道身处之美,自身之渺。”她的话语也是轻轻地,仿佛梦中的低吟浅唱。
杨景齐侧首望着她,只见她如玉的容颜上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辉,分外的柔和宁静,让人忍不住注目凝视,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轻轻地触碰她微微颤抖着的长睫。
而他也真的伸出了手,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地,就要抚上她的脸颊。
桓喻宁正好回过头来,却见杨景齐微微抬起的手,他纤长的手指就在离自己的肌肤不到一指远的地方。她不由得愣住,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怔怔地望着杨景齐。
而杨景齐不妨她突然回头,仿佛正要做坏事就被人抓住了的孩子,手一下子僵在了原处。
两人就这般对望了半晌,似是望着彼此眼中的自己,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进眼中,两人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仿佛突然间都涌现了出来,在四周如漩涡般盘旋着,好像下一刻就要将他们吸附下去,沉溺其中。
最终还是杨景齐先回过神来,连忙伸回了自己的手,将头转向一边,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而桓喻宁也仿佛被他的举动陡然从梦中带回了现实,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得脸上要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