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慧却抬手以袖掩唇,吃吃笑道:“只是怎么总觉得这份好不同于寻常的朋友。”
桓喻宁端着瓷盏的手僵了僵,随即又抬起凝露喝了一口,定了定心神,斜睇了念慧一眼,“你今儿话怎么这么多。”
念慧抿嘴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拉着一旁欲言又止的柚柔退了出去,将桓喻宁独自一人留在了花厅内。
“你拉我做什么,怎么不让我说话。”来到廊下,柚柔看着念慧,奇道。
“不拉你出来,就你这心直口快的性子,指不定再说出什么来……”念慧说着目光扫了眼屋内,唇边带笑,“把公主惹生气了怎么办。”
柚柔轻哧了一声,“你当我看不出来啊。”说着凑近念慧,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杨大人对咱们公主哪里是普通朋友的情意。”说着眼角也带上了一抹得色,似是对自己细致入微的观察不输念慧而沾沾自喜。
念慧连忙竖起一根指头在唇上示意她噤声,脸上却是带着笑的。
柚柔并不在意,继续说道:“只可惜公主为什么没有早些遇到杨大人呢,现如今……”她低低叹了一声,但随即又舒了眉,“反正公主同那大汗也没有夫妻之实,如今又来了这清河园里。”她看了看桓喻宁所在的屋内,语气是发自内心地诚挚,“只希望公主能快乐就是了。”
闻言念慧的眉间却带上了淡淡的一抹愁色,两人也不再言语,一起朝外走了出去。
而桓喻宁独自坐在花厅中,有些发怔地捧着手中的瓷盅,想着方才念慧的话,再想及杨景齐平日里待自己的种种,一时间心绪万般,意念纷纷。
她并不傻,念慧都能察觉到杨景齐对她的好不同于寻常朋友,她自己又如何能感受不到呢。杨景齐对她可谓无微不至,在宫中的那些日子,若没有他的陪伴,她不知道自己如今会是另一副怎样的模样。她想到杨景齐看着自己时的目光,那一向温和含笑的眼中始终带着浓浓的关切,随她欢乐,陪她悲伤。若说做朋友能做到这个地步,她实在是不敢相信了。
那自己呢?自己一直以来口口声声地告诉自己,告诉念慧和柚柔杨景齐是她唯一的朋友,真的是这样吗?在杨景齐孤骑救下她时,在杨景齐陪她说话时,在杨景齐为她刺青时……那些零零种种,她对杨景齐的信任和依赖,自己是真的像对待寻常朋友那样来对待他的吗?真的只是因为杨景齐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而对他格外另眼相待吗?
可是……目光忽然触及腕上戴着的冰紫玛瑙手链,那是最初时迹礼赏给她的,她见那玛瑙颗颗均匀大小,而且晶莹剔透,着实喜欢得紧便日日皆佩戴着。此刻,深紫色的玛瑙闪耀着淡淡的幽光,略一抖动间似有流光滑过,那光芒冰冷而刻骨,让她有些混沌的脑中顿时一片冷冰冰的清明。
她是迹礼的人,这一辈子,注定了只能是迹礼的人,哪怕死了,后人也只会记得她是迹礼的汗妃。
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去幻想她和另外一个男人间的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捧着瓷盅捧得久了,指尖有些微微的麻木,仿佛她现在的心情。
桓喻宁将手中的瓷盅搁到了一旁的茶几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又强迫自己露出了一个笑脸,在心里暗暗地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你们注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