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又守卫松散吗?看眼下的情形咱们也决计再无回到宫中的可能了,赫图大汗想来也不会再管公主了的,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找个时机逃跑呢?”
桓喻宁见她越说越兴奋,正色道:“那里再怎么守卫松散也是皇家别苑,这里是赫图,不是景国,就凭我们三个还妄想逃走?我再怎么样也是赫图的大妃,身份又特殊,堂堂的大妃失踪了怎么可能会没人发现?定是会掀起轩然大波,牵连甚广。退一万步说,即便真的可以逃走……”她的语气有些低沉了下来,“回到景国,就真的会比这里好么?”
她望着有些呆住的柚柔,“你忘了当初我们不就是觉得这里会比景国好么?如今看来在这里难道不强于当初在景国被人欺负的日子。”说着笑了笑,“怎么现在反倒还想着回去了。”
“只是,景国毕竟是咱们的故土……”柚柔也已察觉到自己的不现实,神色沮丧地靠在了椅背上。
桓喻宁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二人自幼进宫,亲人早已没有音讯,我的情况也没有比你们好到哪儿去。故土又如何,却没有我们的家。”是安慰她,也是在告诉自己。
小时候母妃尚在时,那个皇宫或许还有些许让她留恋的温情,可惜母亲早已不在,她从心底最深处起就从未将那个巨大的鸟笼一般的皇宫当作自己的家。她,是一个没有家的人呵……
她的话音一落,车内的三人皆沉默了下来,原本因离了赫图皇宫而高涨的情绪被一种无言的感伤取代。直到此刻她们才真正的明白,她们再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哪怕漂泊天涯,却永远不会有一盏烛火会为了等候她们而亮起。
桓喻宁见两个丫头神色落寞,强自微笑着说道:“好好的咱们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随遇而安罢,只要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那就是咱们的家了。”说着伸出手去一边一个握住了她们的手,温柔而坚定。
她二人见作为主子的桓喻宁反倒鼓起精神来安慰她俩,也连忙收起脸上的哀伤,反握住了桓喻宁的手,感受到来自她手上的力量,顿时觉得那些困难也都不算什么,前路也不再是一片黯淡无光,三人相视一笑。
一路无话,车队不多时便来到了乌兰查布雪山下,从窗中看去,蓝天下的高耸雪山上是一片晶莹的白雪,显得圣洁而高远。山麓的如云绿荫间,隐约可见红墙翘壁,想来是那清河园无疑了。
因着雪山甚高,别苑说是建在山麓却也要往山上走上一段路程,幸而山脚地势较为缓和,又因着有清河园建在此而铺了有两车宽的路,马车倒也能上得去。
进了山门有一会儿,不远处的路旁显出一座小小的亭子来,亭子外一匹浑身漆黑如墨玉的骏马正低着头闲闲地吃着草,亭中立着两人,朝桓喻宁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待走得近了,就见一个圆圆脸的少年高兴地冲他们挥着手,正是泓山,而他身边那个颀长如竹,温和如玉般的人,不是杨景齐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