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齐稳了稳自己的心神,面上是一贯的从容,语气却是带着怜惜的:“是,我就在这里,公主怎么了?”
桓喻宁停了片刻,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有不知从何说起,半晌,她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也知道大汗好男风之事?”她昨日夜里回想起之前同杨景齐说话时的种种端倪,已经猜到杨景齐定是知道的了,但还是想要亲自确认一下。
杨景齐不料她有此一问,怔了一下,却也知道她早晚会知道此事,因此也只是点了点头。
见杨景齐承认,桓喻宁苦涩一笑:“为什么不告诉我?”
杨景齐注目于她,轻声道:“大概是我太天真,妄想着你能永远都不知道罢。”
他的脸上是认真的神情,眼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桓喻宁有瞬间的恍惚。却又蓦然想起,其实迹礼喜欢女人还是男人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迹礼喜欢男人她应该觉得高兴才是。她此刻会这般追问杨景齐,说到底,不过是对杨景齐对自己的隐瞒感到不喜罢了。
她微微低下头,低声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说着抬头注视着杨景齐,脸上有淡漠的笑意:“你不必可怜我,大汗喜欢男人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于他抱有什么。”
见杨景齐的神情微露不解,她低低叹道:“难道你以为,我会喜欢做这个大妃吗?”
这是桓喻宁第一次在杨景齐面前如此直白地袒露自己的所想,待她说出了口,仿佛觉得长久以来一直盘桓在自己心里最深处的隐秘终于得见天日,心上一松,似乎连身上都轻了不少。而对面的杨景齐神色更是复杂,他从未想过桓喻宁竟会将心中一直以来的最真实的想法告诉自己,单是这一份信任,就是他所承受不起的。
“我只是不高兴你瞒着我罢了。”还未等他开口,桓喻宁又说道,声音里有一些细微的情绪,似是带着些撒娇意味的埋怨,让二人心中皆是一颤,桓喻宁不由自主地将头埋得更低了。
仿佛过了很久,杨景齐忽然说道:“对不起。”声音有些低沉,一如他的神情,像是极力压制住了某些情绪。
桓喻宁对他的道歉不置可否,只转过身,抓住了一旁的沙柳垂下的枝条,将褐红色的枝条攀在手中轻轻地摆弄。这是一种赫图特有的柳树,只在赫图的气候下能存活,是以在来赫图前桓喻宁从未见过。
“我原本见到这种沙柳很是高兴的,以为是一种没见过的品种。后来听花房中的人说了才知道,原来不过是色泽有些不一样罢了,柳树到了哪儿还是柳树。”桓喻宁缓缓说道,一边信手将手中的柳枝折断,“就连这份脆弱也是一样的。”
她回身望着杨景齐,“就好像我,曾经我厌恶了景国的皇宫而想要逃离,却没想过,即便来到了赫图皇宫,也不过是从一处牢笼迁至另一处牢笼罢了,由公主变成了大妃,说到底,却永远是一只飞不出去的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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