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手朝轿辇走去,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怔怔地随着他上了辇,看着两旁的侍卫抬起轿辇,朝宫内走去。
上了轿辇之后迹礼便松开了桓喻宁的手,只自顾自地靠在一旁的椅背上,若无其事地看着她,不发一语。
“大汗……”桓喻宁被他看得不自在,开口说道,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得顿住了。
“刺客的事,爱妃受惊了。”迹礼接过她的话头,淡淡道。
桓喻宁这才想起杨景齐确实曾说正是迹礼派了他前去护送她的,连忙欠了欠身恭顺道:“幸赖大汗英明,泰熙才得以安然无忧,泰熙在此谢过大汗。”
迹礼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目光中有阴霾闪过,“匈奴人果真是狡诈之极,也胆大之极。”唇边带起冷冷的笑意。
桓喻宁不知道要如何接应他的话,只是沉默不语。迹礼却看了她一眼,反问道:“爱妃可是有什么要说的?”
桓喻宁愣了愣,似乎有千言万语在脑中闪过,不知道究竟要不要问迹礼那取红簪的事。若问,似乎有自取其辱之嫌,若不问,又觉心中有疙瘩在。
不过片刻间,桓喻宁却已经思虑良多,最终她想了想,开口问道:“我和大汗似乎以前见过?”
许是没想到她酝酿了老半天问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迹礼不由得愣了愣,继而大笑出声,说道:“看来我和爱妃真是姻缘天定,一定是前世便结下的缘分,不然何以有缘千里来相会呢。”
他居然这般开起了玩笑打起了太极!桓喻宁被他的话说得噎了噎,索性一股脑问道:“大汗是否是对这次景国同赫图的联姻有所不满?那又为何遣使来景国求亲?既然已经答应,是否是对泰熙不满?不然又何以那样羞辱我?甚至不惜以一国之主之尊装扮成内侍,就为了来看我的笑话?”
见她终于说出心中真实所想,迹礼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却仍是懒懒答道:“这还差不多,既然心中存有疑虑,都说出来了才好,毕竟我们是夫妻,定是要坦诚相待的。”不等桓喻宁答话,他又说道:“你既是本汗的汗妃,我断无羞辱你的可能,否则岂不等同于自取其辱?这点你倒是放心。至于装扮成内侍……”他把玩着腰带上的垂绦,说道:“本汗挂念汗妃,想提前去见见你,这也不成吗?”眼神极是诚挚。
听他避重就轻,并未说到任何要点,桓喻宁皱了皱眉,更加直接的问道:“我想知道,大汗为何要送我取红簪?又为何要亲自去送?”
“我说的是真的,我确实是想提前去见见你,不过……”迹礼仍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突然变得锐利起来,“是想看看你合不合格做我的汗妃。”
他的目光中有太过浓重的审视的意味,让桓喻宁觉得浑身不自在,心底里也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喜。
迹礼却又忽然放松了神情,笑道:“还好你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