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三人皆笑了起来,车厢内一时言笑晏晏,其乐融融。
不多时天色便暗了下来,车队也随即停了下来,在路边寻了处接近水源地势平坦的地方便扎起了营帐。
负责这次送亲车队的领队,即景国派出的和亲正使乃当朝的太常寺卿谢之杰谢大人,从三品的官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正好来担这样一个看似风光无限其实毫无实利可言的差事。
谢大人已年届花甲,须发皆已斑白,望之是个瘦小干枯的老头,行事周全严谨,谨对桓喻宁也甚是恭谨。
其实谢之杰最初对桓喻宁是颇有几分不在意的,毕竟这位皇女向来不为皇上所宠是朝中内外皆知的事,否则又岂会远嫁和亲?虽封了个公主,却也不过是为了图个面上的好看和显示皇上对赫图的抚慰之心,远比不上京中那些皇女、公主的尊贵。加上他对这次远行赫图是不甚乐意的,因此言语心思上便存了几分怠慢。谁知这一路看下来,这个公主年纪不大,行事却甚是大方得体,端的是皇室之女的端庄风范,更难能可贵的是,明知自己此去乃西北塞外苦寒之地,且永无归国之日,却从未见得她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伤心难过或怨怼,相反的,她总是带着明朗而不失风度的笑意,看沿途的风景,慰劳随车的士兵。这一份不比寻常的气度,让他渐渐收起了轻慢之心。
谢大人来至桓喻宁的马车前,隔着车门礼数周全地请了个安后方才请示道:“回公主,营帐已经扎好,请公主下车休息。”
桓喻宁在念慧和柚柔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坐了一天的马车,饶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还是觉得被颠簸得全身无处不酸痛。只是比起刚上路的第一天的情形,已经算是好了太多了,桓喻宁在心里暗嘲着自己,一边不被人察觉地轻微地活动着身体,一边向帐篷走去。
本来远行在外是应当一切从简的,只是因着桓喻宁的公主身份,无论吃食还是住宿皆是极好的,她甚至还可以天天沐浴。
赶了一天的路自是人倦马乏,因此在用过饭之后,整个营地便迅速地一片静谧,只有负责守卫的士兵在营地内巡逻的脚步声时不时响起。
桓喻宁的帐篷在营地正中央,也是最大最豪华的,帐篷内起居用品一应俱全,精美无比,她头一次踏入时甚至产生了回到自己京中寝宫的错觉。
为了方便服侍桓喻宁,帐篷内用帐幔隔做了两部分,桓喻宁休息的地方在里面,念慧和柚柔休息和值夜的地方则在刚进去处。
此时此刻,帐内热气蒸腾,一室馨香,正是桓喻宁将念慧和柚柔赶了出去,独自在浴桶内沐浴。作为一个贪图舒适的现代人,她可以很没骨气地习惯被人捏肩膀捶腿,也可以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同时作为一个隐私观念极强的现代人,她始终没办法习惯自己洗澡的时候还有人在一旁伺候着,即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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