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笑了笑,问道。
说罢也不等她们回答,便继续说道:“虽说女孩儿家的婚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在帝王家更是有更多的身不由己,但是,帝王家的女孩儿却又多了一些平民百姓所不能及的权利,至少是可以凤台选婿的。”桓喻宁停了停,苦笑道:“你们看我,有那个机会吗?”
念慧和柚柔明白了桓喻宁的意思,相及自家皇女的处境,眼神皆是一黯。
见二人脸上的神色戚然,桓喻宁打起笑脸,“可是嫁去赫图却不同了,我并非是两国交战失利时的降宗室女以换边境安宁,而是赫图主动向景国求娶的。如今我从皇女被封为泰熙公主,是正经的赫图大汗的正妻汗妃,也是一国之母了。”她脸上的笑是轻松的,“你们看我那些姐妹,何时还能再出一个国母?”
那日,当她一身如火般绚烂到了极致的嫁衣立于宫门前,朝送她出宫的皇帝行最后的跪拜礼时,她的面上不见悲喜,只静静地立着,温顺谦恭却又有着近乎咄咄逼人的神采,这一切,还有她的脸庞,像极了十几年前她的母妃,以至于上头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有一瞬间的恍神。本来她的模样早已在他的脑中模糊难寻,如今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他们的女儿而蓦地变得清晰生动起来。
“睦怡……”他在心里默默念出了那个女子的名字,心底最深处仿佛有一块隐秘的地方被轻柔地触动,但到最后却还是只把一切都深埋心底,只凝住了唇边一个并不亲切的微笑,淡淡道:“此去赫图便是代表我大景威仪,切莫失了分寸。去吧。”
没有一句关切,没有一句叮嘱。桓喻宁在下首垂着脸,心底泛起了冷冷的笑意,脸上却仍是恭顺着神情,“臣女不孝,无法再侍奉父皇身旁以敬天伦,愿父皇保重龙体,安乐康健,也愿我大景朝国泰民安,千秋万代!”接着便深深跪拜于地。
这个她几乎记不清长相的男人,这个赋予了她生命却几乎从未履行过父亲责任的男人,在最后的离别之际,她也只能如普通臣子般说着最喜庆也最流俗的贺语,当真是情何以堪。
从皇宫到城门,铺了一路的红毯,漫天花雨中两旁匍匐跪拜的百姓山呼万岁千岁,一切喜庆祥和得那样的不真实。
不管怎样,在景国的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吧?新的生活,这就要展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