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她轻轻的从床沿上站起来,看着面前穿着红色衣服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大为不同的西溪里,她没有立即选择下手,而是平静的说:“如果岱默活在世上,他也希望你活的更好。”
欧夏一项是善于看透人心的高手,自从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之后,对她而言,除了遇见上官宸翰时能够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之外,其余的时间,她都是在扮演一个特立独行的女人,而且,生怀绝技。
欧夏一直以为,除了师父,岱默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能看穿自己并且聪明绝顶的男人,但他何曾料到,自己恍然间发现的女孩,居然是出卖他的第一个人。
西溪里显然已经被这么一句话打到了吗,她像一个失了魂的女人,轻轻的坐摇椅上,眼角已经湿润,但是没有发出一丝丝的声响。
她是喜欢岱默的,但是为了自己能够存活下去,她不得不那么做,虽不是有意,但也是亲手所做的行为,她是后悔的,她当然没有想到那个根本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滴爱他的男人,那一刻,却愿意奉上生命,为她而亡。
西溪里不是本人,她也不能了解岱默倒下去那一刻的心理,但是有一点,她是清楚的,那个男人,是为了自己而去的,就算只是一种执念,她也愿意相信。
所以,那个杀害他的人,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我听说,你把他放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西溪里去找寻过岱默,但欧夏藏得太深了,她根本不是欧夏的对手。
欧夏抬起眼,缓慢的说:“或许,应该给他一片净土。”
西溪里明白,欧夏并不想告知自己岱默所处的位置,但是她怎么甘心,愿意活下的所有理由或许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意念支撑着,现在,欧夏告诉她,不能告知,西溪里的偏执之念中,是绝非能够接受的。
“欧夏,我愿意告知你一切,但是,我有个条件。”西溪里开始谈判。
“或许,我已经猜到了你要说的,”欧夏直视着面前的红衣女子,好像能够看穿她的心事一般,“但是,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过去,会以什么样的身份?”
欧夏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女人,她能听到空气里那把缓慢花开的刀柄,这一切并非她所想,但是她又觉得,师兄为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已经死去了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应该好好活着才是。
“朋友、”西溪里半晌挤出两个字,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乞求:“我真的,只是想去看看而已。”
欧夏看着面前这个面孔以及慢慢衰老的女人,看着她暗黄的脸蛋,看着她无神的双眸,或许她早已准备了这样一个时间,跟自己道别,然后转身,嘴碎岱默而去。
“或许,你应该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欧夏何尝不知道,相思之苦,是世界上最苦涩的盼念,她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欧夏所有的心事,所有,欧夏也愿意给这个苦命的女人一条解脱之路。
那不是死,岱默不想她死,欧夏就不能让她死,虽然,是她害死了岱默。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时间不多,晚上七点老爷会准时会见你,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西溪里抬眼看着墙上的表,微笑的说:“你问吧,我全都告诉你。”
上官宸翰接到电话的时候比他想象中要快了三分钟,此时此刻,对于上官而言,这就是一场让他心跳加速的等待,亦然,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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