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不会退缩,甚至比人还要勇敢得多。元胜赢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教她吹马哨,练习到天亮,总算能游刃有余地控制这匹马。
超小号的弓也送来了,还配了一小捆超小号的箭,看样子也是赶制的,装在一个皮制箭筒里。若梨把这些东西背在身上,有几分得意洋洋地对元胜赢说:“怎么样,我是不是也有几分女将的意思?”
“嗯,”元胜赢重重地点头,“狐假虎威足够了。”
元从珂到底没能忍住这口气,兵不厌诈本来是常事,只是他反复思索,觉得这世上能把他的心思揣摩得如此透彻的人,只有那一个。若梨,若梨,从珂在心底冷笑,这名字取的真好,若即若离,每次他以为可以彻底放开了,她就会重新在眼前晃一晃,把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自信彻底击垮。他一掌拍在架子上,半边木架哗啦啦碎了一地:“我就不信你一直有这个本事,让我看得见、吃不到。”
两处兵马从清早厮杀到傍晚,骑兵、弓弩手轮番上阵,到最后,是步兵短兵相接的肉搏。若梨不是第一次进军营,却是实实在在第一次看到这么直接、惨烈的厮杀。遍地都是流淌的鲜血,每个人都像被操控的木偶一样,没有机会思考方向,只能盲目地挥动手里的刀。战场容不得半点退却,只要稍一停顿,即使不被敌兵砍死,也会被身后涌上来的战友踩踏。
元胜赢的陌刀比普通士兵的刀还要长出一尺,在空中舞得虎虎生风。他把若梨罩在身侧,还不放心地说了好几遍:“跟紧我啊,这次可是来真的。”
两边都杀得精疲力竭时,斜向里忽然冲出一队女兵,个个英姿飒爽,在气势上就高出一大截。当先一名女将,身穿火红战袍,脸上的赤红色的海棠图案,像用鲜血勾画成的一样,从额头蜿蜒到眼角。
花面夫人一出现,天平军的士气大涨,本来已经负伤的战士中间,爆发出潮水一样的呐喊声。花面夫人将手里的马鞭一甩,身后的女兵就向战场中间冲去,马蹄卷起的烟尘,遮住了众人的眼。这些女兵身手不凡,又骑着马,手起刀落间,竟然丝毫不输给男兵。本来势均力敌的局面,顷刻间变成了一边倒。
“又是这个花面夫人!”元胜赢恨得牙痒,这个女人每次都有奇怪的方法,简直比从珂还要可恨。他大吼一声“回营”,副将得令,赶忙鸣金收兵。
若梨隔着滚滚烟尘看去,花面夫人果然是迎棠。父亲一生的遗憾就是没能有一个儿子,如果他见着迎棠此时的马上英姿,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从前那个娇俏的小姑娘,现在已经能自己领着一队人马,来帮夫婿抢夺父亲谋划已久的江山了。
迎棠勒住马,也隔着烟尘向若梨看来。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用鞭稍向若梨一指。若梨忽然间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迎棠身后转出一个中年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女童,正是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