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不是?你已经嫁给别人了,我永远也等不到你了。永远也等不到了!”
他双手加力,珍珠在指尖化为齑粉,扑簌簌地落下。
若梨胸膛急剧起伏,强行压住心潮翻滚,对从珂说:“是你先背弃诺言的,你凭什么怨恨我?我都没有怨你,你凭什么怨恨我呢?”
虽然直视着面前人一动未动,大滴大滴的泪从若梨眼中滚滚而落,似传说中深海鲛人的珠泪。
“是,我有什么资格怨你,”元从珂将手一扬,平安结跌落在污泥之中,“身份尊贵的慕皇后所生的嫡子,自然比我这个不知生父何在的养子好太多了。差点忘了,你也是出身尊贵的小姐,年纪小时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嫁人时当然还是要选门楣相当的公子。”
若梨被他灼灼目光逼得后退两步,用手压住胸口,好像要压住许多不该有的情绪。他的一路艰辛,他的隐忍谋定,她都懂得。如果不是造化弄人,站在身侧一同笑对风云变幻的人,原本该是他啊!
泪水滚落,眼前人英挺的面容却愈发清晰。若梨转身欲逃开,却落入身后另一个少年人的怀抱。
“若梨,我怕你不熟悉宫里的路,特意禀明父皇母后陪你同去。”元定熙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脆欢脱,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过他内心压抑的恨意,真会把他当成一个不解世事烦扰的皇子。
他手上加力将若梨拉在胸前,绣有青鸾的宽大衣袖刚好遮住她的脸,笼在袍袖之间的声音又恢复了怨毒和嘲讽:“你既然喜欢在人前表演,我就陪你演得彻底一点。”
他将若梨蓦地打横抱起,对从珂朗朗一笑:“三哥,父皇正派人四处找你,快些到中仪殿去吧。若梨大概昨晚累坏了,我带她去拿母后的好茶,顺便陪她休息一会。”他装出羞涩天真的样子,竟然也装得十分像,对从珂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三哥,可不要告诉父皇啊,我怕父皇责怪若梨失礼。都是我不好,应该多顾惜她的身体才是。”
从珂失魂落魄地奔出去好远,才扶着一根廊柱站定。他在人前一向礼数周全,从没有过这样落荒而逃的举动。酒意上涌,他张口欲呕,却觉腹内空空,火烧一般难受,什么也吐不出来。
中仪殿由原本的中仪、尚福两殿合并而成,供慕皇后日常起居和统御六宫之用。两殿本就离得很近。众人等得略有些不耐烦,却不敢在帝后面前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