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悄声对若梨说:“你初来汴京,人情事故尚不熟悉,我会叫人替你在我身后安放一张小席,不管宴会上发生何事,你都不要理会。”
宴席果然极尽奢华,各色菜肴源源不断地送上几案,直叫人眼花缭乱,殿前的歌舞笙箫,早已不见了金戈铁马的兵士,却换成了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楚腰婉转,广袖轻飘。
若梨甫一抬眼,恰看见武将席中元胜赢正撤了小杯换大酒樽。知他好酒,却不知他宫中饮宴也要如此牛饮,若梨白了他一眼,用手悄悄比了个“酒鬼”的手势。
元胜赢全不以为意,反倒好整以暇地从面前银盘中夹了一块绿色的瓜蔬,吞下口去,扬眉向若梨做了个挑衅的表情。
不过是吃口菜有什么好得意的?若梨从面前找出那道菜,也吞了一口。不料菜一入口,味道却极苦,若梨直皱眉,赶忙喝了一大口酒。菜的苦味被酒气一冲,更加苦不堪言,若梨的口舌几乎都已麻木。
再抬头看时,元胜赢似与旁边众人谈话,脸上却笑得极其畅快。目光虽未看向这边,手上却比划了一个“弱女子”的手势。
天佑帝李重吉在乱世中以领兵起家,登基未久,殿上群臣仍以武将居多。几杯酒下肚,这些军营里厮混惯了的人竟当殿行起酒令来,一时喧哗不休。天佑帝在龙座之上,微微蹙起了眉头。
皇后张氏瞧出皇帝不悦,对殿下众人笑道:“酒无令不欢。陛下一向钦慕才学广博之士,今日欢聚于此,不妨也风雅一回,来行个文雅些的酒令如何?”
众人自然附和但听皇后号令。张皇后便叫身旁的侍女取出一面小巧的鼓来,又从发髻上取下一朵新簪的牡丹,说道:“便请击鼓传递此花,鼓声停时,花在手中之人须赋诗一首,做不出来的,便要罚酒。”
眼见皇后提议,天佑帝亦颔首赞同,众人无不打起精神。几轮下来,拿到花的,无非或是吟咏天佑帝英武,或是称赞张皇后贤德。所得诗句,虽然算不上好,也都勉强过得去。
若梨素有才名,那些平庸句子自然引不起她多大兴趣。神思飘游间,又看到对面那个张扬骄傲的人影,心头禁不住又是一怒。
新怨旧怒涌上心头,若梨忽然想到个法子惩戒他一番。她召来旁边侍奉的宫女,拔下头上的金步摇塞给她,又低声耳语了几句。宫女应声频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