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有机会说话。
身后的人虽然高大,手上的力气却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大,拖着她躲到一堆草编箩筐的后面。这些箩筐是当地农户用来上山捡拾草药的,每个都有半人高,堆在一起,可以轻松隐藏两三个成年人。
"慕家的小姐,得罪了。"身后男人的口音,带着浓重的契丹音调。
若梨心上一颤,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她风餐露宿,一大半原因就是在躲避这个人,契丹左贤王耶律光。兜了一大圈,在自己家门口,还是落回他手里。
她用手指在耶律光手背上敲敲,指指自己,再摇一摇手指,表示不会胡乱叫喊,有什么事情可以商量。
身后的男人沉默不语,实在不像耶律光的风格。若梨正在纳闷,忽然又想到一件事,从自己身上摸出剩余的散碎银子和一柄桃木梳,表示这是全部家当。
看她掏出身上所有东西,耶律光果然慢慢松开手,但是仍旧扣着她的双手,不准她转身。若梨暗松了口气,看来是猜对了。耶律光一向疑心很重,想必是怕她装出配合的样子,瞅准机会发出什么暗号给慕府里的人,毕竟这里距慕府大门只有十几步远。
若梨轻叹口气:"我离家好几年,早就没有什么联络的信物了,就算去敲门,也得看守门人认得不认得我这张脸了。左贤王不必担心我会搬什么救兵了。"
耶律光仍旧不说话。
若梨再次试探着问:"左贤王如果有所求,可以说出来呀。"
"我凭什么相信你?"耶律光终于开口,话语里带着重重的敌意。
若梨很有些无奈,明明是你劫持着我,怎么还反过来质问我?话到嘴边,想起城外的契丹人,忽然明白过来,耶律光要求的事,一定是她回府之后才能够做到的。
吃准这一点,若梨再次开口,已经多了几分肯定:"信或者不信,左贤王都只能选择放我回去。有慕府的支持,我是有用的慕家小姐,没有慕府的支持,我跟街上这些来来往往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左贤王只能赌一把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看来是说动了。耶律光松开手:"慕家幸亏只有小姐,没有儿郎,不然又是个敌手。我所求的事,你一定办得到。"
若梨缓缓转头,眼前的情景让她大吃一惊。耶律光衣衫凌乱,腹部有一道长长的刀口,从肋下几乎延伸到大腿。伤处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已经有些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