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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色罗裙翻酒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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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开了,把一整碗药汁都洒在床上。

    没有白天黑夜的分别,她只是昏昏沉沉的睡,那人送来药汁,她就喝下去。那人送来饭,她就吃一点点。若梨觉得这样也很好,至少不用面对任何人了。

    不知道是第几天,若梨觉得一阵一阵的灼烧从五脏六腑里发出来,外面却是天寒地冻般的寒冷。她尽量缩成一团,但是依然冷,冷到牙齿轻轻打战。

    若梨感觉到有人用一只手摸她的额头,不一会又拿来浸过温水的手巾,擦她的脸。被水一激,若梨稍稍清醒了一点,依稀看到似乎是个男人的手,在拿着手巾。她想看清楚男人的脸,那人却总是站在她看不到的方向。

    湿润带来的清凉很快过去,若梨再次处在冷热交替之中。拿着手巾的手擦过她的下颔、脖颈,久久地停顿,终于继续向下擦去。

    衣衫解开,温热的手巾在她身上轻轻游走。若梨伸出手,想要阻止这荒唐的事情。但那只手只是握着手巾擦过去,不带一丝一毫的邪念。温热手巾走过的地方,不再那么冰火焦灼。若梨再一次沉沉睡去,似乎整夜都有这样的温暖在身上划过。

    再醒来时,若梨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的小屋里,屋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处处都收拾得整洁干净。头还是有点晕,身上也没有力气,但是总比一直昏睡不醒好多了。若梨支起上半身,想要开口叫人,声音却又哑又低。

    “你醒过来啦,可睡了好几天呢。”门外走进一位大婶,把一大捧菜放在桌上。

    “我……”若梨刚一开口,大婶就接口说:“前几天,我去那边山坡上挖野菜,发现你被人捆着躺在那,就把你带回来了。兵荒马乱,世道不太平,莫不是遭了贼了?”

    大婶声音又大,话又连贯,若梨几次想问,都插不上话。直到大婶拿来一碗清粥,若梨才逮住机会问:“昨天晚上,是谁照顾我的?”

    “这几天,都是我照顾你,你身上到处是瘀伤,又高烧不退,真是可怜。幸亏今天烧退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大夫说要烧坏脑子了。”大婶一边絮絮地说,一边把粥一口口喂给若梨。

    不,不一样,若梨默不作声地一口口喝完了粥,那个人不想见她,让大婶出来圆场。即使在半睡半醒之间,她也感觉得到那只手上的不舍和无奈。大婶现在照顾得也很仔细,可是,完全不一样。而且,她看见的那只手,骨节粗大,一定是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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