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他,恨到不愿意让你知道自己竟然有一个那样薄情无情的父亲。我也想着,要让他永远无法看到自己的儿子,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直到现在……”傅陵说到这儿,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门外扫了一眼,面色微红,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直到现在,我终于坦然了。那些事儿,都已经彻底过去。我也想明白了,你有权利直到自己的父亲是谁,也有权力选择是不是和他相认……过去,是我连带着剥夺了你的自由。所以,我决定让你去见他。而这块玉佩……”
傅陵的视线落在了玉佩上面,她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那是他送给我的。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留着它,不是因为念旧情,而是一直用来提醒自己不可以再相信男人,不可以再傻一次……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它了。所以,你帮我物归原主吧,算是一个彻底的结束。从此以后,一切恩怨,都断的一干二净了。当然,如果你真的不想去,那为娘也不勉强你。”
叶北北满眼愤怒与心疼地看着傅陵,握紧双拳,刷的一声扭头看向傅玉靳:“去!一定去!我倒要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她看得出来,如今的傅陵虽然已经彻底放下了那件事,但那时受的伤害却是非常大的。大到她背负了恨意二十多年也没有放下。那说明,那时的她一定很爱很爱那个男人,她倒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竟然陵姨深爱至此,也怨恨至今!
傅玉靳沉吟了半晌,扭头看叶清域:“你怎么看?”
叶清域微愣,然后弯唇笑了,笑容含着浅浅的感动。明明这是他们母子的事情,可陵姨将他叫了来,傅玉靳也问他的意见,这是打心底将他当成亲人的意思啊。
“我也同意北北去看看。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了,去凑个热闹也不错。我本来就答应北北带她去玩的了。而且……”叶清域突然眯眼,唇畔的笑容一下子泛起冷意,“负心汉什么的,怎么也不能让他的日子过得太舒服啊。”
傅玉靳也挑眉,弯唇笑了:“嗯,说的是。”
“别太过分。”瞧着这两人的表情,傅陵微微直起身子,眼含笑意。她哪儿会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只是不能太出格,否则容易出事,那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嘿嘿嘿,太好了!陵姨你放心养身子,我们几个,一定好好地帮你报个仇!”叶北北仰头大笑,开心极了。
“把握分寸。”傅陵忍俊不禁摇摇头,心里虽然不再有报复那个人的念头,但也不忍心否决这几个孩子想要疼惜她的心情。至于报仇么……报就报吧,那个人几乎毁了她的一生,小小报复一下出口恶气也很合理嘛……反正他对她来说,已经完全无所谓了。
嗯,而且她相信,玉靳和清域会有分寸的。
“知道了。”傅玉靳目光亮亮地颔首,然后拿起那玉佩收入袖子,歪着头看向傅陵,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娘还没说,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