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阡陌自觉脸上无光,瞟了卞红情一眼,说道:“卞家小姐有什么不妨说出来,既然是为大顺百姓,你身为一方之主也理当有发表高见的权利。”
卞红情向来自傲,从来不买柳阡陌的账,她站起身,心直口快地道:“柳将军没有听懂赫连大人刚才的话吗?若柳将军真心是为东顺百姓,那东顺的百姓必定对柳将军感恩戴德,但如果柳将军是看中了东顺这块肥沃的土地,别有用心的话……”
“荒唐!”柳阡陌喝止了卞红情的话,一张脸瞬间染上了怒意,“卞家小姐休要在此诋毁本将军的诚意。东顺归属,一切有皇上裁决,哪里轮的到你我说话!”
卞红情见自己已经成功激怒柳阡陌,与身旁的赫连槙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满意足地坐了下来。
柳阡陌整顿了一番情绪,对着一旁的赫连槙说道:“赫连大人这些年协理南顺,虽不是一地之主,但也有条有理,想必渐渐地已经把南顺的百姓当成自己的亲人。本将军在东顺驻军多年,眼见东顺黎民苦难,于心不忍之情恐怕赫连大人能够略晓一二。”
赫连槙笑了笑,并未做过多的回应。他将视线投向高座上的男人,等待着对方的一锤定音。
被众人晾在一旁多时的年轻帝王慵懒地俯视着座下的三人,缓缓开口道:“朕坐在这个帝位之上已经五个春秋了,东顺的兴亡依旧历历在目。当年的温倾是朕相当中意的有才之人,只可惜他野心太大,妄图以一己之力一下克上,颠覆大顺百年基业。此人的所作所为在朕看来,与贼无误,幸得忠臣如柳卿、赫连卿之辈为朕维稳江山,大顺才能够继续走下去,朕理应封赏。这桩事摆在朕的心中,却迟迟未能履行。”
梅满一字一句的听着,凤羲和的话中满是锋芒,他虽然名言温倾,但实则暗讽与温倾一同参与起事的南顺也着实草寇不如。他冷冷的语调犹如一把利剑扎着梅满的心,君王的城府之深,非她所能理喻。有些事,即便已经是过眼云烟,但留下的伤痕却永世难以磨平。
“至于柳卿的提议,朕亦觉得是个良策。适逢新年,朕登基也即将满六年,那朕便传令大赦天下,东顺的百姓得以恢复农作,脱离奴籍。”此语一出,整个大殿之上一阵喧哗。凤羲和顿了顿,向前倾了倾身子,看着柳阡陌说道,“那么以后东顺的事宜也就拜托柳卿多多看顾了。”
柳阡陌万万没有想到凤羲和竟然如此轻易地便将东顺交给了他,激动地道:“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至于南顺嘛……”凤羲和灵眸一动,将视线转向了赫连槙。
柳阡陌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这出精心准备的戏码原是他为了取信凤羲和,让其做出东顺归属的决断。想不到君主之心,群臣难策,放在同样的地位考虑,赫连槙这些年在南顺做的事也同他在东顺一样,若是凤羲和在此一并将南顺交到赫连槙的手里,那柳阡陌则着实得不偿失了。
大殿上安静极了,除了凤羲和的声音之外,连半点杂声都没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视着高座上的男人,等待着他的下一句发言。
“南顺的主人,朕思量多时,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适当的人选。”
他话音刚落,从大殿后席中缓缓步出一个人影。一袭水蓝色衣袍,素雅端庄,与华丽炫目的殿堂形成鲜明的对比。
梅满怔怔地望着来人,心中仿佛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草民裴云,参见陛下。”
那人抬起头来,依旧是一副凛然清洵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