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你实在是冤枉卓先生了。”
百里吉保道:“我怎么冤枉他了?”
西门涉朝身后的夏浅微招了招手:“染之,上证据。”
“是!”夏浅微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拆了火漆的信封,取出纸条递到百里吉保面前,笑眯眯地道:“吉保将军,其实你收到的那张纸条,是我家公子写的。这一张才是卓先生的亲笔密信!”
突然一只手横掼过来,一把抢过夏浅微手中的纸条,因为用力过猛,将毫无防备的夏浅微推得往后一个趔趄。
夏浅微抬头一看,卓士齐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纸条上的那一行字,面如土色地喃喃自语:“没错,这的确是……”
他猛地抬头,冲到西门涉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西门涉任由他揪着自己,只是静静看着他,神色很淡,眼眸中隐约闪过一丝怜悯,似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卓士齐心里突然被狠狠敲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松了,这一刻,他的内心泛起一丝奇异的恐惧,他真切地感觉到,他惧怕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比惧怕冯翼荣更甚。
“公子!”陆善斌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拽着一个黑衣人,“公子,我跟踪此人几日,等他从敌营中出来之后,便将他擒获了。”
那黑衣人似乎受了伤,走路有些蹒跚,被陆善斌一推,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卓士齐看见此人,眼瞳收缩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冯翼荣看了看卓士齐,又看了看百里吉保,问道:“此人就是你们之间传递消息的信使?”
两人都撇过头去没有说话。
冯翼荣喝令道:“拖出去,杖毙。”
卓士齐开了口:“他是我的小舅子,这一切都是我指使他干的。王爷若要行刑,便冲着我来好了。”
冯翼荣盯着他看了半晌,痛心疾首地道:“士齐,我万万没有想到,背叛我的人,居然是你。”
卓士齐自嘲地笑了一下:“老实说,王爷,若是在几年前,我也没有想到,我有一天居然会背叛您。”
“你究竟为什么要通敌叛国?难道我们几十年的交情,还不及敌国将领许给你的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卓士齐抬起头来,直直地望着冯翼荣,冷笑出声:“王爷,您始终还是不了解我啊,原来在你眼里,我卓士齐始终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小人。”
冯翼荣怒道:“你若不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又为什么要叛国?!”
卓士齐凄凉一笑:“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既然败了,便听凭王爷处置吧。”
卓士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那名信使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愤愤,却没有说话。
西门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并没有如此简单,卓士齐到死也不为自己申辩,也许是为了隐瞒什么事情。可是究竟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们忽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