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个头,却总是像个小大人一般,张开手臂将染之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内心升起了一个强烈的念头,她要变得很强大,一定要比所有人都强大,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染之。
也许是她无所畏惧的模样引起了孩子们征服的欲望,渐渐的,大家都不再对病恹恹的染之感兴趣,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总是三天两头地跑到他们家门口,用言语挑衅她,而她每每都会忍不住冲出去,与那些野孩子们干上一架。
但是每次打架她都是输的那一方,她又不敢告诉外公,只能回到家中捂着伤口偷偷地哭。
有时候被染之看见了,染之会陪着她一起哭。这个时候,她便又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完全不算什么了,只要被欺负的不是染之,她多受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西门涉连问了几遍“染之,你听得见我说话么”,却不见夏浅微回答,细看她的双唇,却又一开一合,不知在咕哝些什么。
西门涉俯下身去,凑近夏浅微唇边,只听她低低呢喃道:“染之不哭……染之别怕……”
他皱了皱眉,通常成年人是不会直接叫自己名字的,反而有些孩子在极度紧张、害怕的情况下,会学着父母安抚自己的语气,一遍遍给自己壮胆。
此刻的夏浅微,在西门涉的眼里,完全变成了一个脆弱无助的孩子,不停地自我安抚。
一旁的苏匿也俯下身来听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看了看西门涉,说道:“王爷,我看他这模样,恐怕已经完全神智不清了。在这种情况下,你就算再怎么逼供,也没有用了,不是么?”
西门涉听出苏匿语气中不满的情绪,微微苦笑了一下,卸下了夏染之双脚上的镣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一边往屋外走去,一边道:“苏匿,去请大夫。”
苏匿很快将大夫请了过来。
大夫为夏浅微把了脉之后,说道:“总体上没有什么大碍,他只是被自己的梦境魇住了,此时强行唤醒他也不是办法,最好还是让他自己慢慢醒过来吧。”
西门涉亲自送大夫出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大夫,他之前被扎了两支迷魂针,这样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大夫思索了片刻,道:“据老夫看,这孩子的自我保护意识极强,即便被扎入了过量的迷魂针,还是会在潜意识里将自己所受的伤害程度降到最低。你放心吧,他会挺过去的。”
西门涉这才放下心来,望着大夫远去的背影,轻轻松了一口气。
苏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阴阳怪气地道:“你也知道心疼么?”
西门涉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似乎对我非常不满啊。”
“哼。”苏匿翻了个白眼。
“好吧,我承认,今天我做得有些过火。不过我保证,今后我不会再这样对染之了。这下你放心了?”
苏匿撇了撇嘴:“但愿如此。”
西门涉往回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冲苏匿笑了一下:“不过你是不是对夏染之过于上心了啊?”
“呃……?”苏匿还没回过味来,便见西门涉笑嘻嘻地冲他摆摆手,走进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