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苏匿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转头问道:“王爷,他们这一次,算是通过考验了吗?”
西门涉微微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苏匿跟在他身后,不满地撇了撇了嘴巴,咕哝道:“这闷骚的家伙,明明心里很高兴,还要故作淡定。”
走在前面的西门涉耳根动了动,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苏匿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道:“咦,我刚才有说话吗?”
西门涉抬了抬眉梢:“最好没有。”说着转身继续走。
苏匿小跑着跟了上去,道:“王爷,你这会是要去哪里?”
“找个地方过一夜。”
“不回客栈吗?”
“我们当初说好了要到明天早晨才回来的,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考验都已经结束了,我们回去也没关系了嘛。”
“做戏要做足。”西门涉头也不回地一口回绝。
好不容易扑灭了大火,这个房间是不能住了,于是四人自然而然地都挤到了隔壁夏浅微的房间里。
陆善斌和钟加维合睡一张床,至于郑双,原本还不乐意跟夏浅微一个房间,现在让他和夏浅微同一张床睡觉,他也笑嘻嘻地毫不介意了。
虽说已经过了丑时,四人却依然处于亢奋状态,谁也睡不着。
陆善斌道:“我真是想不通,我们初来乍到的,又没有跟当地人结过什么梁子,怎么会有人来刺杀我们呢?”
钟加维道:“我也觉得奇怪,不过听那几个黑衣人的口音,好像是京都那个方向过来的人。”
郑双抽了一口凉气:“难道他们是一路跟着我们追杀而来的?”
夏浅微道:“我听那个领头的说,他们是受雇于人,才来杀我们的,还说要把我烧死在客栈里。”
陆善斌道:“我总觉得他们的行为前后矛盾,十分诡异。他们既然已经抓住了夏染之,可以直接灭口的,但是他们却没有这样做,而是先把夏染之绑起来,再留下匕首,再放火,这一步步做下来,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要杀人,更像是一个恶作剧。”
夏浅微愤怒地道:“如果真的是恶作剧,我倒真想把那个幕后雇主揪出来暴打一顿,哪有人这样恶作剧的,简直是幼稚到家的混蛋!”
“阿嚏!”身在远方的西门涉与苏匿同时打了个喷嚏。
四人讨论幕后雇主的杀人动机,怎么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话题渐渐转移了方向。
陆善斌道:“这一次,还得感谢夏染之赶来救我们,若不是她趁乱挟持了那个带头的黑衣人,我们恐怕都要命丧刀下了。”
夏染之摆手道:“哪里哪里,我也得谢谢你们这么拼命地来救我,如果不是郑双跑进来解开我身上的绳索,我恐怕不被烧死也要被咽呛死了。”
郑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其……其实也没什么啦,举手之劳罢了。”
钟加维兴奋地道:“你们就别谢来谢去的啦,经过今晚这件事,我们也可以算是患难兄弟了,不如我们来结拜吧?”
郑双跳起来道:“这个主意好!”
陆善斌和夏浅微也欣然同意,于是一个个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窗前并排跪下。
陆善斌道:“我十九岁,钟加维十八岁,郑双十七岁,夏染之十六岁。按照年龄来排,我应当算大哥,钟加维排老二,郑双老三,夏染之是小弟。”
于是兄弟四人对着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月亮拜了三拜,道:“我们四人此刻结拜为兄弟,发誓一辈子都做好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