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只汤匙。
夏浅微看了看端到面前的食盘,又看了看西门涉:“王爷不吃?”
“我吃过了。”西门涉一夜未眠,盯着一双黑眼圈,精神萎靡。
“哦。”夏浅微不疑有他,拿起筷子端起粥,吃得西里呼噜。
吃了大半碗,抬头发现西门涉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神情有些古怪,笑问:“王爷,看什么呢?”
“染之,你一般,都这样吃饭么?”
“怎样吃饭?”
“在我面前,你可以斯文一点没关系。”
夏浅微心里有点懵,西门涉这一副怜悯的表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却不知道,西门涉以为她为了假扮男子,故意做出这样粗鲁的动作。
“我一般吃饭斯文不起来。”夏浅微如实回答。
“哦。”西门涉看起来有些忧郁。
吃完饭后,西门涉喂夏浅微喝药,一边喂一边问道:“染之,你当初为什么会参军?被人逼迫,还是代人从军?”
夏浅微心里虚了一下,她是冒用了弟弟的名字没错,但却不能算是代人从军,更没有被逼一说。
“王爷,还记得四年前我跟你说过的话么?”
“什么话?”
“我参军的初衷,是为了当上将军。”
“你真的想当将军?”
“当然是真的!”
西门涉的神情更加忧郁。
夏染之现在已经是预备将军,西门涉原本打算等这次打仗一结束,就正式将夏染之提拔为将军。但是如今,既然他知道了染之是女儿身,那么她的这个愿望……恐怕是实现不了了。
接连几日,夏浅微发现西门涉对待自己的态度小心翼翼地让人抓狂。
每次询问,西门涉都讪笑着说,因为她是病人,大夫说了照顾病人要小心为上。
狗屁的小心为上,以前她被军棍打得没剩几口气的时候,也没见他这般怜香惜玉过。
凭直觉判断,这其中一定有隐情!但是隐情是什么,夏浅微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知道的是,西门涉非但知道了她的女儿身,还夜夜等她熟睡之后为她运功驱寒。
西门涉原本纠结的断袖之忧早就烟消云散了,但接踵而至的问题是,他必须对夏染之负责。
原本他当染之是男子,决定要与他厮守一生的同时,便做好了与所有人对立的心理准备,对于府中的那位王妃,或送她回娘家,或建座别院好生供养,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断袖之好虽然遭人鄙夷,但那是天性使然,莫可奈何。
但现在染之是女子,情况就大不相同了。为了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而休掉正妃,这种事情看起来可要比为了男人而休掉正妃严重得多,众人会千方百计阻止他休妻,他们会非常大度地劝他纳妾,总之正妻之位不能动摇。
且不说染之是否愿意给他做妾,若是贸然将染之接入王府,极有可能被那位正妃以各种借口刁难欺压,以染之如此倔强的性子,只怕事情会闹得不可收拾。这样一来,他与染之的情路将走得更加艰难。
他苦恼地敲打着自己的太阳穴,以前心心念念地幻想着染之变成女子,如今真的梦想成真了,他反而更加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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