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由海的头颅挂出去之后,立即激起了轩然大波。【.. 】
方由海手下的将士非常愤怒,好几次想出来找西门涉算账,但都被方宗献下死命令拦了回去。
西门涉负手立在营帐前,一动不动地眺望着敌营的方向,目光幽然。
夏浅微学着他的模样并肩站着,循着他的视线看了良久,问道:“王爷,你在看什么?”
“看方宗献。”
“这么远的距离,你能看到方宗献?”
“自然是看不到他的人,但是我能看见他心中所想。”
“哦,那么他现在在想什么?”
“方宗献是只老狐狸,我的用意,他都能识破,奈何他无力回天。所以他现在,一定在恶狠狠地诅咒我全家。”
夏浅微迷惘:“无力回天?何以见得?”
西门涉笑了一下:“翼登现有的兵力本就不及我们,最保险的方法就是严防死守,拒不出战,耐心等待援兵。如果双方打起耗时战,对于远道而来且粮草有限的我方军队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所以时间对我们很重要,我割下方由海的头颅,是为了激怒方宗献,逼着他亲自出战,只要他们一出战,就给了我们赢的机会。但是方宗献没有上钩,可见他从一开始就保持着理智的态度。
“但是他阻止不了他的侄子送死,现在他侄子的部将名里不敢违背他的军令,暗地里却都在蠢蠢欲动——”他说着,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不由叹道:“真是天助我也。”
“怎么?”夏浅微也跟着抬头,“这不是要下雨了么?”
“没错,是要下雨了,而且是要下大雨。只要下了雨,方由海的头颅就会腐烂得更快,他的那些部将很快就会被愤怒冲昏头脑,到时候就算是方宗献也束缚不了他们……染之,你等着看吧,翼登的防线,很快就要崩溃了。”
这一夜,翼登下了一场暴雨。
第二天清晨,人们发现方由海的头颅被雨水冲落在地上,被泥水泡得面目全非,腐臭弥漫。
当日下午,方由海手下的两名郎将不顾方宗献的禁令,带着十万士兵强行冲下山来,要与衡黎大军决一死战。
战争持续了三个时辰,鐾霁惨败,两名郎将一死一伤,就连前来救援的方宗献也不慎中了一箭,被人抬了回去。
翼登这一道防线已经岌岌可危,但距离翼登最近的珑牡自己还未从战争中缓过神来,援兵迟迟未到,让翼登更是陷入绝境。
战争的赢面毫无悬念地倒向了衡黎,全军将士信心大增,暗地里摩拳擦掌,只等着主帅一声令下,他们便冲上山去,一举攻克翼登。
然而西门涉迟迟没有下令,他将注意力放在了被囚禁的张佑实身上。因为此刻张佑实的反应,太不合常理了。
西门涉走入单独关押着张佑实的牢房,看见张佑实席地而坐,正捧着一碗饭在狼吞虎咽。
西门涉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吃。
张佑实眼皮也不抬一下,仿佛对于西门涉的存在毫不关心。
西门涉耐心等他吃完了,才开口问道:“最近张将军过得可好?”
张佑实抹了抹嘴巴,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已经蓬乱了的头发,漫不经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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