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才能在最大程度避免自己露出马脚。
“午饭是一荤一素,外加一碗白米饭。半个时辰之后我来取碗。”钟加维面无表情地说完,便转身走了。
夏浅微打开食盒,发现夹层里藏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有西门涉的笔迹:“我已混入敌人内部,目前暂时无法与你碰面,你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要紧事情,可以找钟加维。”
她看完之后,将纸条焚烧成灰。吃完饭后,她将一张写有“一切安好”的小纸条塞进了食盒的夹层里,让钟加维带走了。
当天晚上,张佑实回来,开口第一句便是:“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欺负你?”
夏浅微摇了摇头。
在张佑实的面前,她总是装作很安静的模样,偶尔会回答几句话,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
张佑实以为她生性如此,也便没有追问。
夏浅微伺候着他吃过晚饭,然后打水给他洗脸、洗脚,本本分分地做“伺候他的女人”。
张佑实原本打算将屋子里唯一一张床让给夏浅微睡的,但是夏浅微以自己“身份低微”为由婉拒了。
张佑实也不勉强她,默不作声地在距离床铺最远的地方铺了一张席子,用两层棉被铺在席子上,让夏浅微睡在席子上不至于太冷。
夏浅微体会到张佑实的用心,心中暗叹,这个男人怎会如此体贴入微?真难以想象,当他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她忍不住问道:“将军可有心上人?”
张佑实没有料到她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夏浅微露出畏缩的表情:“民妇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话?”
“不是。”张佑实沉默了片刻,道,“曾经有过,不过早已不在人世了。”
“她……去世了?”
“去世有好几年了。”
“……她是怎么死的?”
“被衡黎大军的铁蹄踩踏致死。”张佑实似乎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夏浅微惊了一下,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只听张佑实低缓的声音继续道:“死的时候血肉模糊,完全认不出她的脸来。曾经那样漂亮的一个姑娘,死状却如此凄惨,我想她死也不会瞑目的。”
夏浅微心里被狠狠揪了一下,她想象不出,当初衡黎的军队为什么会对一个姑娘如此残忍,难道是西门涉亲自下的命令吗?她直觉地想否定这样的想法。
被这样的念头驱使着,她试探地问道:“衡黎……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谁知道呢?”张佑实冷笑了一下,“那个时候我刚入伍不到半年,她难忍思念之苦,便瞒着家人偷偷跑来军中探望我。不料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支屠镇归来的衡黎军队……然后,她便再也没能回家。”
夏浅微再度想起丁录死后的惨状,她很想问问张佑实,是不是因为多年前的仇恨,导致他在面对衡黎军队时,也用最残忍的方法报复回去?
但是现在她还不能问,她必须继续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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