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佑实说完这句话,便没了声音。【 】
夏浅微等了半晌,正疑惑他究竟想干什么,却发现床头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不禁哂然,张佑实居然已经睡着了。此时的他,全身散发着浓烈的酒味,想必在她被带走之后,他又被人强迫喝了很多酒。
此时的张佑实,衣冠不整、发丝散乱,落魄得就像夜间暗巷中随处可见的醉鬼,早已不见了当初战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政治,能将一把锋利的宝剑蒙上尘埃,令人叹惋。
正自冥思间,门外传来了短促的敲门声。
夏浅微见躺在床上的张佑实睡得深沉,毫无反应,只得开口问道:“谁?”
“属下给张将军送醒酒汤。”那人声音压得有点低,夏浅微只觉得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倒也未细想,一边想着现在送醒酒汤已经晚了,一边跑去开了门。
门外的士兵帽檐压得很低,问道:“将军还好么?”
“他已经睡了,把汤碗给我吧,等他醒了我再给他喝。”夏浅微说着,便伸手要接过汤碗。
不料那士兵牢牢扣住碗沿,竟让夏浅微接不过去。夏浅微有些疑惑,再看那士兵,却见他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了帽檐下的大半张脸。
——王爷?夏浅微蓦然睁大了眼睛。此人正是穿了鐾霁士兵衣服的西门涉。
西门涉只是站在门口,递了个只有他们自己看得懂的眼色:他真睡了?
夏浅微无声地点了点头。
“那趁现在跟我离开!”西门涉说着,便要将她拉出来,夏浅微却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西门涉皱了皱眉。
“我一个人能应付。”
西门涉急了:“别逞强!”
夏浅微摇了摇头,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西门涉知道夏浅微的性格,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几不可闻地吐了口气,将醒酒汤递到夏浅微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夏浅微默默注视着西门涉的背影,以她对西门涉的了解,此刻的西门涉一定在生闷气,她无奈地笑了一下,转身关上了门。
张佑实一觉睡醒,已经是这天深夜。
他睁开眼睛,发现桌子上点了一根细长的蜡烛,烛光柔和,正好可以照亮整个屋子。
他坐起身来,感觉头昏沉沉的,有些钝痛,不由呻吟出声。
此时一碗醒酒汤悄无声息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愕然抬头,看见拿着碗的是一个女人,这才想起自己留了一个女人在房里的事实。
夏浅微低声道:“将军,这醒酒汤……送来的时候还是热的,现在已经凉了,民妇不知厨房在哪里,所以……”
张佑实细细打量她,发现她的模样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是秀色可餐,五官颇有些小家碧玉的精致,只是皮肤不如深闺女子那样细白,反而是带着一丝健康的小麦色,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眉宇间散发出来的那一丝英气,看起来与她那贫贱的身份有些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这张脸看上去似乎有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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