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战争之后,夏浅微明显变得沉静了很多,除了每日必有的操练之外,她要么呆在营帐中阅读兵法书籍,要么坐在军营外的小土坡上,久久地凝视着北方。【.. 】
府中的士兵猜测她一定是在缅怀那些战死的兄弟,想要劝慰她,但一个个都是粗汉子,不善言辞,你推我,我推你,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几日,西门涉经常一有空就跑来找她,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见她在看书,便拉着她讨论兵法,见她坐在土坡上发呆,便陪着她一起发呆。
刚开始,夏浅微只沉浸在自己低迷的情绪中,倒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待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日之后,她终于意识到,这样的西门涉很反常。
她分明记得与鐾霁开战之前,西门涉还口口声声说要避嫌,避她如蛇蝎,怎么现在形势大逆转,她不去找他,他反而天天粘着她不放?
要认真追溯起来,似乎自从克洛雪山死里逃生之后,西门涉的言行举止就开始变得很奇怪,一会儿冷漠得像块冰,一会儿又热情得像一团火。这一冷一热变化太大,夏浅微实在有点不习惯,每每想起西门涉的反常,浑身便会炸开一片鸡皮疙瘩。
终于有一天,夏浅微忍不住问道:“王爷,你现在天天来找我,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西门涉怔了一下,一脸认真地问道:“你怕么?”
夏浅微失笑:“我有什么好怕的?”
西门涉静静看了她半晌,声音低柔地道:“你不怕,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夏浅微皱眉看着他,在她的认知里,西门涉不论何时都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但是现在的西门涉,却似乎心中拢着一团愁云,他自己不肯说出来,也不让别人进入他心中帮他拨开那团云。
西门涉见她开始对身边的人和事有反应了,说明她已经一点点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了,于是他也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疑惑:“染之,你上次写给我的遗书中说的那件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夏浅微心里突地跳了一下,她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之前她是觉得自己生还的希望不大,所以借写遗书为由,向西门涉示警,就算其后西门涉细查起来,发现她便是夏邦淳的女儿夏浅微,还希望他能看在她提前示警且为国捐躯的份上,将功抵过,饶她一家不死。
但是如今,她侥幸活了下来,每天睁开眼睛想的第一件事便是如何为丁录那些兄弟们报仇,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如果无法完成,她恐怕到死都无法瞑目。所以现在的她,没法像以前那样坦然了,她不能因为暴露身份而被逐出军队,至少在大仇未报之前,还不能说。
西门涉见她锁眉深思,一脸纠结,问道:“怎么,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夏浅微纠结了半晌,支支吾吾地道:“其实,那个……我也是听说的。”
西门涉面色一凝:“你是听谁说的?”
夏浅微心一横,决定将谎言圆到底:“王爷,你没有察觉吗,我姓夏耶。”
西门涉一怔:“没错,你也姓夏,你是夏太后的亲戚?”
“虽说是亲戚……但我跟夏太后不熟,真的很不熟!”夏浅微一再强调“不熟”,是为了暗示西门涉,她不是夏太后的同谋和从犯。
西门涉却想到另一面去了,夏太后的本家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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